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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钟楼的电子屏突然亮起
"00:00
",新年的第一朵烟花在他们头顶炸开。
颜胥看见沈弋被按进警车时,嘴角还挂着那抹熟悉的弧度。周宇的女友终于捡完散落的东西,抱着破掉的名牌包蹲在马路牙子上哭。
"当事人全部带走!
"交警的吼声里,颜胥摸到口袋里沈弋不知何时塞进来的手机。
锁屏上是条未发送的短信:【别怕,我认识他们副队长】
警车后座弥漫着烟味和皮革的气味,颜胥紧握着沈弋的手机,指节发白。
透过铁栅栏,她看见沈弋被单独带进询问室,背影挺拔得像棵雪松。
周宇在隔壁房间大声叫嚣着要验伤,警员不耐烦地敲着桌子让他安静。
三小时后,值班民警推过来一张调解书:“签完字交罚款就能走。”
沈弋签字时手腕上的淤青在日光灯下泛着青紫,他忽然抬头对颜胥眨了下眼。
走出警局时天已微亮,沈弋把找零的硬币叮当丢进路边乞丐的碗里,周宇骂骂咧咧地拦了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第一缕晨光穿过高楼缝隙,沈弋伸手拂掉颜胥发梢沾着的彩带碎屑,指尖残留着警局暖气片的温度。
晨光中,沈弋的摩托车引擎声划破寂静。
颜胥环抱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后背,还能闻到他衣领上残留的警局消毒水味。
转过最后一个街角时,他们看见周宇正歪歪斜斜地爬上公寓楼梯,右脸肿得老高,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
沈弋停下车,颜胥刚要开口,却听见楼上传来周宇摔门的巨响,震得楼道声控灯全亮了起来。
“他家的门锁该换了。”沈弋轻描淡写地说着,伸手接过颜胥的背包。
三楼窗口突然传来周宇歇斯底里的吼叫:“都他妈看什么看!
"
接着是玻璃杯砸在墙上的碎裂声。颜胥不自觉攥紧了沈弋的衣角,直到他温暖的掌心覆上来。
"烟花。
"沈弋突然指向天际。最后一簇跨年烟花正在黎明中绽放,像颗坠落的流星。
摩托车在晨雾中缓缓停下,颜胥的指尖仍死死攥着沈弋的衣角。
烟花余烬飘落在她发间,像未干的泪痕。
"对不起...
"她突然哽咽,
"要不是我,你们不会打起来...
"
沈弋转身捧起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眼下青灰:
"周宇迟早会发疯,和你没关系。
"
楼上又传来玻璃碎裂声,颜胥条件反射般瑟缩。沈弋突然收紧手臂将她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
"听着,
"他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压迫感,
"你不需要为别人的失控负责。
"
颜胥在他制服般的怀抱里微微发抖,听见他心跳声像警局走廊的挂钟一样稳定而强势。
颜胥的眼泪洇湿了沈弋胸前的衣料,他手掌顺着她脊梁骨缓缓下滑,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远处传来周宇踹翻家具的闷响,沈弋却纹丝不动,只是用下巴抵住她发顶:
"他打碎第三个杯子了。
"
这精准的计数让颜胥一怔,突然意识到沈弋全程都在冷静观察周宇的崩溃轨迹。
他松开怀抱时,食指勾走了她睫毛上将坠的泪珠,这个过于精准的动作让颜胥后知后觉地战栗——沈弋的安慰从来不是即兴发挥,而是精密计算后的情绪调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