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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家最沉默的一个,沉默到很多人都忘了她的存在。
卫昭的视线从她们身上一个一个扫过去。
六个女人此时都穿上盔甲,手持武器,都做好了与卫昭同生共死准备。
卫昭把白蜡枪往地上一杵。
“谢道宁。”
谢道宁上前一步,长枪竖在身侧,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三万人,守西门。”
卫昭盯着她,一字一顿。
“赵青六万人就在西边三十里外,他什么时候动、怎么动、动不动——我不确定。”
他伸出一根手指。
“但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谢道宁等着。
“按兵不动。不到最后一刻,不许擅自调动一兵一卒。”
这个命令很奇怪,守西门,却不许动?
换个人可能要问一句为什么。
谢道宁没问。
“明白。”
两个字,干脆到连回音都没有。
她转身,长枪往肩上一搁,大步往西门方向走。
三万人跟在她身后,铁甲碰撞的声响渐渐远去。
“聂隐娘。”
聂隐娘从阴影里无声地走出来。
“五万人,南城墙。”
聂隐娘点了下头,转身就走。
“萧观音。”
萧观音上前,银灰皮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五万人,北城墙。”
萧观音抱拳,铁簪在发间晃了一下。
“北面那十万人里,有不少是鲜原溃兵被东胡收编的。”
她的嗓子还带着点沙,但每个字咬得稳:
“我认得他们的旗号,打起来有分寸。”
卫昭点头。
“苏清韵。”
苏清韵从队列里走出来,肩甲又往下滑了一点,她伸手推了推,没推住。
“五万人居中,不上城墙。”
苏清韵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哪面吃紧,你往哪面调,粮草、箭矢、滚木、火油——所有消耗品的调度全归你管。”
卫昭看着她。
“你是我的中枢,三面城墙同时开打,谁先撑不住、谁还能顶、谁需要换防——这些判断,我没空一个一个盯。”
苏清韵把那柄别在腰间的匕首往上提了提,免得碰着大腿。
“我不会让任何一面断粮断箭。”
她没说“放心”两个字。但那个语气比“放心”管用十倍。
“商婉清。”
商婉清从床弩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围裙口袋里的扳手叮当响了一声。
“跟我。”
卫昭把白蜡枪从地上拔起来,横在肩上。
“五万重甲步卒,守正面城墙。”
“花解语。”
花解语从帐柱旁直起身,轻甲贴着腰线,短刃别在腰后,整个人的气质从风情万种切换成了利落干练。
“你不守城墙。”
花解语挑了下眉。
“你的人撒出去,盯着东胡三面大军的调动,哪一路是佯攻、哪一路是主攻、什么时候换阵、什么时候加兵——第一时间报给苏清韵。”
花解语的手从短刃上滑过,点了下头。
“另外——”
卫昭压低了半分嗓门:
“鹰隼锐士,十万精骑到现在还没露面,东胡王把他们藏在哪里,我不知道。”
他盯着花解语。
“找到他们。”
花解语没有立刻应声,她的手指在短刃柄上搓了两下,脑子里已经在盘算该往哪个方向撒人了。
“三天之内给你答案。”
说完花解语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