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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苏陌握着末代君主的手心全是汗。
他能察觉到，自己手里的剑在哆嗦。
这把号称能砍断因果的神器，在这扇石门面前，怂的像个遇到教导主任的小学生。
石门上那些扭曲的花纹活了过来。
它们像是一群漆黑的虫子，顺着空气爬到了苏陌的脚边。
清洗模块的进度条突然磕了药一样的跳动。
95%。
98%。
99%。
苏陌甚至能闻到一种数据被烧焦的焦糊味。
那是他的灵魂在被格式化的前兆。
就在进度条即将蹭到100%的那一瞬间。
整个精神要塞的天空，突然被撕开了一个大洞。
一道不科学，甚至带着点草莓味的彩色光芒，从那个洞里粗暴的灌了进来。
苏陌愣住了。
他看到一根大得离谱，颜色鲜艳得让他眼睛发酸的彩色蜡笔，从天而降。
那蜡笔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
接着。
它精准的落在了那扇威严、古老、充满压迫感的黑石门正中央。
“吱吱——！”
那是蜡笔摩擦石头的声音。
在苏陌崩溃的目光中，那根蜡笔像是在自家的黑板上信手涂鸦。
它在那扇代表着终极审判的石门上，画了一个巨大的，黄澄澄的笑脸。
那笑脸画的很烂。
两个点当眼睛，一个向上弯的月牙当嘴巴。
甚至连月牙的两边都没对齐。
但这玩意儿画出来的瞬间，那声回荡在空间里的不洁，突然卡壳了。
【不。。。不。。。不。】
那苍老的声音像是坏掉的复读机，频率越来越高，最后变成了一段充满了滑稽感的尖叫。
只听“嗡”声响起，苏陌感觉自己的脑门被人重重的一敲。
他眼前的赛博朋克废墟、石门、彩虹光芒全部碎成了粉末。
现实中，苏陌猛的睁开眼，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
“哈。。。哈。。。”
苏陌大口的喘气，胸口起伏的像个风箱。
他发现自己还在蛇岐八家的指挥室里。
源稚生正蹲在他旁边，一脸想扶又不敢扶的复杂表情。
其他的精英们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看着苏陌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核弹。
苏陌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刚想开口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突然感觉到额头上凉凉的，还带着点油腻腻的触感，下意识的伸手想要触摸辨别。
【哥哥，别动哦！】
绘梨衣那清脆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闻言，苏陌动作一僵。
小姑娘正踮着脚尖，手里捏着一根粉红色的蜡笔，一脸严肃的盯着他的脑门。
她的表情非常认真，那双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苏陌呆滞的脸。
【还没。。。画完。】
绘梨衣在脑电波中嘟囔着，随即又在苏陌的额头上补了两笔。
苏陌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眼角抽搐的看向不远处。
Ota原本还在电脑前哭天喊地，现在却张大了嘴巴，连鼻涕挂在嘴唇边上都忘了擦。
“老板。”
Ota的声音颤抖的厉害。
“你这背景太假了，不对，是你这额头太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