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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月儿转过身来，目光像两把刀子剜在他脸上。
“你在教我做事？”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侍卫后背一凉。
侍卫低下头，不敢再多言，应了一声“是”，转身快步走出偏厅。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偏厅里只剩下蔡月儿一个人。
她站在窗前，嘴角慢慢弯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她就不相信这些奖励没有动力。
顶级材料，内院名额，哪一个不是学员们梦寐以求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她倒要看看，周维能扛住多少人。
一个两个打不过，十个八个呢？
十个八个打不过，几十个上百个呢？
车轮战也能把他耗死。
她走回书案后面坐下，端起茶杯，茶已经凉透了，她也不在意，一口一口地抿着。
茶汤苦涩，在她舌尖化开，却比不上她心头那股恨意的万分之一。
“小畜生，你等着。我让你到时候，跪在我面前求饶。”
她放下茶杯，闭上眼睛，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还没散去。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史莱克外院炸开了锅。
“什么？期末考试的最高标准改成打败周维？”
一个灰衣学员手里还握着训练用的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周维是谁啊？”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学员推了推镜框，压低声音，眼底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在天海大比现场亲眼目睹了那场碾压的震撼。
“这你都不知道？上次天海大比和传灵塔交流赛，把我们史莱克虐得体无完肤的那个狠人。”
灰衣学员的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没有捡，只是呆呆地看着戴眼镜的学员。
“那我们怎么打得过他啊？这不是送吗？”
角落里，一个身材高大的学员靠在墙上，双手环抱在胸前，自嘲地笑了一声。
“看来这次的奖励是跟我无缘了。”
有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拿起武器离开了训练场，背影萧索。
有人低着头，默默走出了人群。
不是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
史莱克的天才多如牛毛，但周维是一个能把天才碾成粉末的怪物。
他一个人打七个，那些在天海大比被击溃的史莱克精英。
每一个都是外院顶尖的天才，每一个都有越级挑战的实力，他们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这种实力，不是靠“勇气”“决心”“史莱克的荣耀”就能跨越的。
但也有人，眼睛里燃烧着不同的火焰。
一个少年站在人群边缘，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微微弯起一抹弧度。
周维？有意思。
他不紧不慢地转身走了，步伐轻快，像闻到了猎物气息。
一个少女攥紧了拳头，目光落在那份刚贴出来的通知上，嘴唇抿成一条线，眼底有一团火在烧。
她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向训练场深处，脚步声坚定有力。
训练场的一角，一个黑发少年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柄短刃。
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顶级材料、内院名额。
这些东西，平时争破头都不一定能拿到。
现在只要打败一个人就能得到，这些人怎么可能不动心？
哪怕那个人是周维，哪怕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一个人能扛住多少人？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一百个？车轮战也能把他耗死。
就算赢不了，只要能在他手下撑过一定的时间，也足以证明自己的实力，也足以在史莱克的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这份荣耀，比顶级材料更诱人。
梦想着踩着周维一步登天、功成名就的人，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打败他了。
分析他的武魂，研究他的战斗风格，寻找他的弱点。
虽然目前还没有人找到过。
蔡月儿的命令被传达了下去，史莱克外院的训练场里，灯火通明，一直亮到深夜。
蔡月儿站在窗前。她看着窗外零星的灯光。
“小畜生，你的末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