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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的手无声按在他手臂上，力道不大。
阿如恒看了师父一眼，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拳头。
周维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慢慢弯起一抹弧度。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那道花白头发的身影上。
蔡月儿站在接待人群的后排，花白的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的青紫已经消了，可那双眼底还藏着压不下去的恨意。
周维歪了歪头。
“蔡婆婆，你的脸还疼吗？上次是左脸吧，这次要不要换右脸？”
空气安静了一瞬。
那几个正在整理仪容的史莱克学员动作僵住了，中年男子嘴角的微笑凝固在脸上，连风都仿佛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周维身上。
这个小辈，竟敢如此狂妄，直接让蔡月儿难堪。
蔡月儿的脸色从白变成涨红，从涨红变成铁青。
嘴唇哆嗦着，手指在袖口下攥得指节泛白，指甲嵌进掌心。
她想到了冷遥茱站在他身后，想到了牧野站在不远处。
想到了那架赤红色的机甲还停在停机坪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了涌到嗓子眼的怒火。
嘴角弯起一抹僵硬的笑意，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小辈，口齿倒是伶俐。”
周维看着她那副吃了苍蝇还不能吐的表情，嘴角弯了弯，没有再接话。
他转过身，跟上了冷遥茱的步伐。
身后，蔡月儿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他背上，可他不在乎。
他连脚步都没顿一下。
一行人朝史莱克城方向走去。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一道目光从远处投来，落在他身上。
是一种全方位的、审视的、像是在拆解一件精密的仪器般的目光。
周维的脊背微微绷紧。
他在被谁从里到外地审视。
云冥。
海神阁阁主，史莱克学院的守护者。
周维没有回头，但那股精神力如丝如缕地缠绕过来。
不是攻击，没有恶意，只是单纯地探查。
但让他很不舒服！
他感觉到了那道精神力在探测他的经脉走向、魂力流转。
甚至探测希路达和萨格罗斯的本质。
念头一动。
希路达睁开了眼睛，金色的复眼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萨格罗斯睁开了眼睛，猩红的眼眸在暗紫色雾气中亮起。
两道精神力同时炸开。
金色的光晕和暗紫色的雾气从两只精灵体内涌出，将那道探查的精神力像拂去灰尘一样轻轻推开。
更远处，一座高塔的顶层。
云冥站在窗前。
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一下，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的精神力探查虽未用全力。
但也不是一个三环魂尊能轻易察觉的，更别提驱散了。
那个少年不仅察觉到了，还精准地找到了他精神力的落点，并用两只武魂的力量将他的精神力轻轻推开了。
这份感知力，这份对武魂的掌控力，远超同龄人。
而那两只武魂的品质。
在精神力碰撞的瞬间，他感受到了它们的本源。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气息。
“有意思。”
“这小子值得关注，看他有没有资格享受史莱克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