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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维踏入广场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就绷不住了。
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史莱克的学员、老师、工作人员，还有一些他分不清身份的人，全都穿着整齐的制服，排着方阵，像军队一样站着。
广场正中央搭了一个高台，高台上站着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其中一个正拿着魂导扩音器，声音慷慨激昂，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煽动性。
“……为了守护大陆，我们史莱克付出了多少牺牲！”
“多少前辈流血牺牲，才换来了今天的和平！”
“你们作为史莱克的一员，应该为此感到荣耀！”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周维站在广场边缘，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冒出两个字。
洗脑。
“史莱克是什么？”
高台上的老者大声问道。
“最强的！”
台下的方阵齐声回答。
“再说一遍！”
“最强的！”
声音比刚才更大，几乎要掀翻穹顶。
周维看着那些学员，一股莫名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这种场景他在前世见过。
在电视里，在新闻里，在某些被后人反复批判的历史片段里。
一群人站在一起，喊着整齐的口号，脸上挂着狂热的表情，集体意识吞没个体思考。
他没想到穿越到斗罗大陆，还能看到这种场面。
史莱克，大陆第一学院，培养出无数强者的圣地，也搞这一套？
果然世界都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骗我不假！
娜儿站在他身边，紫色眼眸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
她转头看看那些喊口号的学员，又转头看看周维，压低声音。
“周维大哥，他们是不是疯了？”
古月端着茶杯，平静地看着广场上那群狂热的学员，没有说话。
“原来史莱克也这样吗？”
“看来我的魂兽打不过他们是有理由的！”
冷遥茱站在周维身后，眼眸落在高台上那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身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史莱克，还是老样子。”
牧野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广场上那幕，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阿如恒站在他身后，那张憨厚的脸上满是困惑。
他看看周维，又看看广场上那些喊口号的学员，挠了挠头。
高台上，老者的声音还在继续。
“史莱克的荣耀，需要你们来守护！”
“史莱克的未来，需要你们来创造！”
“你们，是史莱克的希望！”台下掌声雷动。
周维看着那群狂热的学员，忍不住感叹一句。
“史莱克，传销第一学院。”
引导员笑容满面地走过来了。
“感觉怎么样？”
语气亲切得像幼儿园老师问小朋友今天开不开心。
周维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引导员却没有等他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里满是骄傲。
“我们现在全大陆排名第一，就是靠的我们这一套。
我们的精气神，就是厉害！”
说完还用力点了点头。
周维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古月，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又看了一眼娜儿，娜儿已经掏出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点心。
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对引导员的话毫无反应。
他最后看了一眼广场上那些还在喊口号的史莱克学员。
晨练刚结束，他们的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喘息还没完全平复，但喊口号的劲头丝毫不减。
先消耗体力，再进行精神灌输。
人在疲惫的时候，意志力最薄弱，最容易接受外界的信息。
史莱克这套，玩得可真溜。
“厉害。”
周维说，语气真诚得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引导员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去招呼其他人了。
周维站在原地，看着那位引导员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怪不得是第一学院。
史莱克的强大，不只是因为资源、师资、历史，还有这套无孔不入的精神建设。
他们不是在培养魂师，是在培养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