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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种感觉，这个故事会很大。第一章只是一个开头，后面还有很多很多。”
“你们注意到没有？他写的是幻想题材。但第一章没有任何超现实的东西。他写了一个普通少年的日常。他的继母对他不好，他的父亲沉默寡言，他的朋友不多。很真实，真实的让人心疼。这种写法，不是新手能驾驭的。新手会急着炫设定、摆世界观、让主角赶紧开挂。陈默不急。他在慢慢铺，像织毛衣一样，一针一针地织。他知道这个故事很长，他有的是时间。”
“陈默说了，‘第一卷’写完。还有第二卷、第三卷。这不是一本书，是一个系列。他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我不管他挖多大的坑，我跳。他写多少，我看多少。”
“文心雕龙呢？他不是说陈默写不好小说吗？出来走两步？”
文心雕龙的账号在短时间内更新了一条新视频。视频里他的表情比上次复杂了很多。他张了张嘴，好几次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一句：“我看了《龙族》的第一章。我收回我之前的话。他确实会写小说。”
视频很短，不到一分钟。但这句话在网络上引发的震动，比任何长篇大论都大。
“文心雕龙认怂了！他认怂了！他说‘我收回我之前的话’！”
“能让文心雕龙认怂的，全网也没几个吧？陈默算一个。”
“他不是认怂，他是认错。他之前说陈默不具备长篇创作能力，现在陈默证明了他具备。他认了。这比死不认错强。”
“我不管文心雕龙认不认错，我只想知道《龙族》第二章什么时候出。”
“陈默说了三天后发布，但没说三天后发布几章。他可能只发了一章，也可能发了一卷。他这个人，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苏晚瓷靠在走廊的墙上，刷着这些评论。她的嘴角弯弯地翘着，眼睛里有星星在闪。
她听到房间里陈默的呼吸声，很平稳，很安稳。他在睡觉。外面几百万人因为他的小说疯狂，他在睡觉。服务器因为他崩了，他在睡觉。文心雕龙因为他认怂了，他在睡觉。这个人，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不，他在乎。他在乎那个故事，在乎那个故事里的人物，在乎那些人物能不能在读者心里活过来。其他的，他不在乎。
她轻轻推开门，看了一眼。陈默侧躺着，被子只盖了一半，一只胳膊露在外面。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胳膊上。他的手臂被晒成了小麦色，手指修长。
苏晚瓷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
她拿起手机，打开终点中文网的页面。服务器已经恢复了，《龙族》的第一章静静地躺在那里。她点了进去，又读了一遍。
这一次她读得很慢很慢，每一个字都读出了声。
她读到那个少年在火车站里等车，读到他一个人坐在长椅上，读到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车票。她读到那个老人给了少年一张车票，读到少年找到了那个人，读到那个人说“你不是普通人，你只是还没有醒来”。
她读到杯子掉在地上碎了，少年蹲下来捡碎片，手在发抖。
她读到最后一行字——“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但他知道，他不想再回去了。”
苏晚瓷放下手机，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