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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股能量在极近距离互相湮灭、互相侵蚀，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对撞都更尖锐的嘶鸣。
擂台黑曜石地面以两人为圆心向下塌陷。
碎石不是飞溅，而是被压缩的能量场压在原地，然后碾成粉碎。
昊天锤的炸环冲击波被光刃从中间切开。
但锤身本身，由唐三双手握锤的实体，紧随冲击波之后，砸在了光刃的X形交叉点上。
被两枚万年魂环灌注的昊天锤，重量远超之前任何一次乱披风蓄力。
灰烬使者与昊天锤在交叉点正面碰撞。
陈杰奇的左肩在碰撞瞬间承受了锤劲的全部传导。
原本在八蛛矛刺入时已有一道细微裂纹的锁骨，在炸环锤劲的冲击下裂痕扩大——不是骨折，
是从锁骨中段蔓延至肩胛骨的骨裂。
左臂在那一刻失去知觉，垂在身侧。
但他右手握着的灰烬使者没有偏离轨迹。
光刃的X形交叉点架住了锤身。
两股力量在交叉点疯狂对耗。
白金色的光焰与暗红色的锤芒互相撕扯，谁也无法再进半寸。
陈杰奇体内的魂力已经见底，光翼的能量抽干了，十字光刃斩将他最后的力量全部压缩在这一斩里。
而唐三的炸环冲击波也在光刃的切割下被层层剥离，两枚万年魂环的碎片能量在持续对耗中不断衰减。
光刃的X形交叉点开始剧烈闪烁。不是熄灭——是失衡。
陈杰奇的左肩骨裂在这一瞬间塌陷了最后一寸。
不是被锤劲砸的，是承受不住持续对耗的反震力。
左臂彻底失去支撑，他握着灰烬使者的右手在那一瞬被带偏了极细微的角度。
光刃的X形交叉点，偏了。
锤身穿透光刃，棋差一着。
十字光刃斩的X形交叉点被昊天锤从正中贯穿，
光刃在那一瞬间从中心向外崩解，化成漫天白金色碎片。
锤身带着残余的炸环冲击波砸在灰烬使者的剑脊上，
陈杰奇整个人被这一锤砸得向后滑出数米，双脚在黑曜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他用灰烬使者拄地，单膝跪地，左手垂在身侧，
指缝间渗出的血沿着手臂淌下来，滴在碎碎的黑曜石上。
唐三也好不到哪去。
昊天锤砸穿光刃后，锤身上的炸环冲击波也消耗殆尽。
两枚万年魂环的碎片能量在光刃切割下被消融了大半，剩下的力道只够砸退陈杰奇，
却不够让他追击，他的护罩已经彻底碎了，体内魂力见底，经脉里是双魂环碎裂的反噬剧痛。
他握着昊天锤站在原地，双手虎口同时崩裂，血顺着锤柄往下淌，
玄天功经脉在反噬中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运转。
他想抬起昊天锤，但手臂不听使唤。
双腿灌了铅一样钉在地上，胸腔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如破风箱。
杀戮气息的防御撤回锤中后，他的体表没有任何保护。
圣光通过锤身与剑锋的接触面传导至他体内，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过滤，是十字光刃斩的浓缩净化。
所有罗刹残留的浊气在同一瞬间被灼烧，紫黑色的雾丝从他经脉表层被逼出，在光焰中化为虚无。
杀戮气息还在，比之前更纯粹了，更冷了。
圣光不伤本源，只净化污染。
但他的眼睛在那一刻恢复了清明，是他自己的黑褐色瞳孔。
“罗刹”不在了。
两人都还在撑，但都无力再攻了。
隔着满地的碎石和裂痕，他们看着彼此。
“罗刹没了。”陈杰奇说，但很稳。
说完嘴角又溢出一缕残血，他用右手背缓缓蹭掉，动作很轻，像是在擦去一个不需要被任何人注意到的细节。
唐三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