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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激动——是不知该如何反应。
从唐三砸开土墙到两人对碰十字光刃斩与炸环昊天锤,
这场单挑的每一个瞬间都在撕裂他们对魂师团战的认知。
而当史莱克全队倒在擂台边缘、皇斗众人围着唐三却没人伤害他,
唐三自己说出“我们认输”的时候,传统的胜利与失败已无法概括这个结局。
贵宾席上,宁风致缓缓松开了手杖。
他的手指在杖头上按出了深深的指痕,但他自己毫无察觉。
剑斗罗尘心没有说话,只是将剑换到了另一只手,他刚才握剑的掌心全是汗。
比比东没有动,但她握着权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不是愤怒,不是震惊,是罗刹。
她体内的罗刹神念在嘶鸣,因为刚才陈杰奇的十字光刃斩穿透昊天锤的冲击波,
在擂台上留下了圣光的余烬。
那些余烬正在告诉她一件事:罗刹的污染,不是不可逆的。
千仞雪没有站起来,她在数,数陈杰奇还剩多少魂力,
数他还需要多久才能从单膝跪地的姿势站起来。
她说过,必要的时候她会站,现在还不是时候,但快了。
史莱克区域,玉小刚站在围栏边一动不动。
他没有看裁判,没有看皇斗队员,只看着擂台中央那个垂着头的黑衣少年。
他毕生研究武魂理论,从不相信直觉。
但此刻心里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回响,他教不了他了。
不是现在才教不了,是很早以前就教不了。
他只是今天才愿意承认。
弗兰德看着他,没有说话。
柳二龙把他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一点。而观众席那个角落里,黑袍人缓缓低下了头。
兜帽遮住了他的脸,看不到表情,只看到他握在膝上的手在发抖。
非常轻微,然后停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擂台上,陈杰奇用灰烬使者撑着地面,缓缓站直。
他的左臂还垂在身侧,眉心烙印黯淡如烛火。
他走到唐三面前,停下了。
不是胜利者的姿态,是同行者的平视。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只有唐三能听见。
“蓝银草真的有上限。”
唐三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释然,是真切地想起了几年前在史莱克学院,
那个银发少年第一次对他说这句话时的场景。
那时他不信,后来他逐渐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直到今天,
直到修罗觉醒、罗刹侵蚀、炸环拼尽全部底牌之后,他才真正理解。
“你是对的。”他说,“蓝银草有上限。”
“所以我已经没有蓝银草了。”
陈杰奇没有说话。
他收回武魂,然后伸出了右手。
不是握手,是并肩。
唐三看了他的手一眼,那只手刚才还握着剑与他对拼。
他将昊天锤收回体内,伸出右手,与他碰了一下拳,很轻。
旁边的独孤雁回头看向玉天恒,发现玉天恒也在看她。
石墨和石磨没有说话,只是把双盾从作战姿态转为背挂。
奥斯罗和御风同时呼了口气,他们俩从比赛开始到现在一直绷着,终于能呼吸了。
叶泠泠站在台下,九心海棠在她掌心安静地亮着——她没有上场,
但她一直站在那里,随时准备治疗。
现在终于可以开始了。
穹顶圣火在那一刻恢复了原本的亮度,将整座擂台照得纤毫毕现。
废墟上的两个少年并肩而立,影子在圣火下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