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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
三炷香的烟升了上来。
秦渡看着那团烟。
烟气升到大约四十厘米的位置，开始旋转。
旋转的方式跟之前所有案例都不一样。
不是水平旋转。
不是垂直旋转。
是螺旋形的。
像一根DNA的双螺旋结构。
两股烟缠在一起，一股粗一股细，互相缠绕着往上升。
粗的那一股像一条蛇。
细的那一股像被蛇缠住的一根线。
两股烟缠绕着升到了大概一米的高度。
然后粗的那一股忽然猛地收紧。
把细的那一股勒得越来越细。
越来越细。
最后“啪”的一声，细的那一股断了。
碎成了无数极细的烟丝，飘散在空气中。
只剩下粗的那一股继续往上升。
独自升。
越升越快。
越升越粗。
越升越浓。
最后在半空中膨胀成了一团浓厚的、不透明的、像水墨一样的灰黑色团块。
悬在香炉上方大约两米的位置。
一动不动。
像一朵冻住的乌云。
直播间在线六百三十万。
弹幕集体沉默了两秒。
然后开始刷一种内容。
【蛇……你们看到了吗……那股烟像一条蛇……把另一股勒断了……】
【我看出来了。粗的是安娜，细的是那个富豪。蛇把线勒断了。线没了。蛇变得更大更黑。】
【这个烟象比之前所有案例都狠。之前最狠的是萧羽那次脚踝的绳圈。这次是直接把另一个人勒断。】
【等等……这个愿望里涉及到了另一个人。之前的案例都是许愿者自己的事。这次安娜许的愿是让另一个人“爱上她”。这就不只是代偿许愿者本人了……那个富豪也会受影响……】
【我忽然觉得那个千亿富豪有点可怜……】
秦渡看了一眼那团悬在空中的灰黑色团块。
嘴角的线条纹丝不动。
视野右下角，系统面板无声地亮了。
【叮。愿望已受理。】
【许愿者：安娜（本名张晓雅）。】
【许愿内容：千亿富豪立刻无可救药地爱上许愿者并与之结婚；婚后绝不看别的女人一眼；24小时永远陪在许愿者身边；死后将100%财产只留给许愿者一人。】
秦渡合上了面板。
安娜把三炷香一炷一炷插进了香炉。
插完之后转过身。
脸上重新挂上了那个精心设计过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天师，谢谢。”
“不客气。”
安娜转身，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出了院门。
步伐依旧稳当。
腰依旧直。
肩依旧平。
下巴依旧微微扬着。
保姆车的门打开了，钻进去，车门关上。
发动机响了，保姆车沿着土路缓缓开下山，消失了。
院子里安静了。
苏念走过来。
“天师。”
“嗯。”
“这个女人……你觉得她的愿望能实现吗？”
秦渡端起搪瓷茶缸。
茶凉了。
喝了一口。
“能。”
苏念皱了一下眉。
“那个千亿富豪会怎么样？”
秦渡放下茶缸。
看了一眼香炉上方那团悬着的灰黑色团块。
团块还在。
不动。
不散。
像一颗挂在半空的、等着落下来的炸弹。
秦渡没有回答苏念的问题。
站起来。
走回了主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