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奥比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韦奥。
“一个工厂工人,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去流水线上站十个小时,拿回家的薪水刚够付房贷和医保。”
“他没有时间参与社区投票,没有精力研究信用局的规则,他甚至不知道他的邻居被赶走的时候他那一票起了什么作用。
“你告诉我他恶在哪里?他唯一做错的事,就是出生在了这个国家。”
看着窗外依旧阳光明媚的景象,奥比头也不回地开口。
韦奥没有说话。
“我是爱尔兰裔。”
“一百五十年前,我的祖先坐着运牲口的船从科克港漂到波士顿,下船的时候连鞋都没有。”
“爱尔兰人在当时比现在的非法移民还不如,‘爱尔兰人不得入内’的牌子挂满了酒吧和工厂的门。”
“可我的祖先靠一个个社区互助、一间间工人夜校、一次次罢工谈判……用了整整三代人,才从贫民窟爬进了中产阶级。”
“一直到现在,我的目标依旧是,改变圣迭戈,进而改变整个美利坚。”
奥比转头看向韦奥,轻声开口。
“你跟我说过,美利坚没救了,美利坚300年来唯一一次国会全票通过的法案就是爱泼斯坦案发生后。”
“你也说过,爱泼斯坦案足足3万多页,涉事权贵上千,却没有一个人为此受到惩罚,哪怕表面上的,都没有。”
“但这仅仅是那1亿人的错。”
“你不能把1亿人的错强加在剩余的2亿人身上。”
迎着韦奥看来的目光,奥比一字一句开口。
听到这话。
“那你有没有想过,爱尔兰人爬出来后,不再是被歧视的对象之后,做了什么?”
韦奥挑了挑下巴。
“?”
听到这话,奥比的表情僵了一下。
“圣迭戈海洋世界那三千条人命是我救的,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我没有救,谁会为他们负责?”
“索罗斯家族不会,他们只会算一下保险赔多少、地皮值多少。”
“州政府不会,他们只会发一份措辞得体的哀悼声明然后移交给下一任。”
“联邦政府更不会,金发boy连给波多黎各发救灾款都要拖三个月,你觉得他会关心三千个加州的平民?”
开口说着,韦奥从沙发上站起身。
“奥比,你是个好人,你是我在美利坚见过的最有良心的政客。”
“但你始终觉得这个系统还能救。”
“你觉得只要把里面几个坏掉的零件换掉,这台机器就能正常运转。”
“我告诉你,它从一开始就是坏的,这台机器的设计目的,就是把人变成燃料。”
站在奥比的面前,迎着奥比的目光,韦奥一字一句开口。
…
奥比没有再次开口了。
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挂钟敲了十一点,久到窗外的阳光从淡金色变成了白色。
“我可能要重新想想很多事情。”
奥比才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听到这话。
“随你的便吧,反正我今天过来也不是想和你争吵的。”
韦奥站起来,走到玄关。
将奥比挂在衣架上的外套拿起来后。
“先吃饭吧。”
将外套丢给奥比,韦奥扬了扬眉毛。
他不在意奥比到底有没有被说服,奥比到底会不会和他同一个思想同一个观点,韦奥也不在乎。
但他在意奥比会不会在某一天反对他。
韦奥可不想在将来某一天,‘亲手’将自己曾经的朋友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