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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听澜苑7號別墅三楼修炼室。
陈刑盘膝而坐,心念微动。
耳中一点金光闪烁,一根牙籤大小。
通体乌金的细棒飞出,迎风暴涨。
瞬间化作一根两米长短的乌金铁棒,落入他掌心。
如意金箍棒。
八千斤的重量压在掌心,却因心意相通。
轻若无物。
陈刑能清晰感受到棒身內那沉睡的。
浩瀚如星海的恐怖力量,以及那股桀驁不驯。
战天斗地的古老意志。
他闭目凝神,將自身精神力。
小心翼翼地向棒身內部探去。
他想试著与这根传说中的神兵,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
或者说,想见一见那位留下“限一次”讯息的存在。
意识,缓缓沉入一片混沌、虚无、没有边际的奇异空间。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虚无。
就在陈刑的意识即將迷失在这片虚无中时。
前方,一点如风中残烛般的金光,缓缓亮起。
他看了过去。
金光中,一道身影,背对著他,盘膝而坐。
那是一个老者。
身形佝僂,穿著一身仿佛隨时会化为飞灰的灰色长袍。
一头花白的头髮稀疏地披散在肩上。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仿佛已经坐了万年,又仿佛只是刚刚坐下。
整个身影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与孤寂,仿佛隨时会被这片虚无吞噬。
但当陈刑的意识靠近,那老者缓缓地。
极其缓慢地,转过了头。
一张如乾涸大地龟裂的苍老脸庞。
映入陈刑眼中。
皮肤是毫无生气的灰白色,眼眶深陷。
但那双眼睛——那双浑浊得如同蒙尘古镜。
却又深邃得仿佛能容纳整片星空。
倒映无尽岁月的眼睛,平静地看向陈刑的意识。
“你来了。”
老者的声音沙哑,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註定的、无关紧要的结局。
他的嘴唇几乎没有动,声音却直接在陈刑意识中响起。
“棍在你手,路在棍头。往前走,別回头。”
陈刑的意识愣了一下。
“你是谁”陈刑的意识传递出疑问。
老者沉默了。
这片虚无空间的时间仿佛停滯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陈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已经睡著了。
就在陈刑准备再次询问时,老者那沙哑的声音。
才缓缓地,如同生锈的齿轮转动,再次响起:
“一个……忘了自己是谁的……老伙计。”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眼眸似乎穿透了陈刑的意识。
看向了更遥远的过去,声音带著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疲惫和迷茫,
“你叫我……棍叟吧。”
棍叟
金箍棒的……器灵
还是……残留的意志
陈刑心中一震。
果然是金箍棒本身!
这老者,是如意金箍棒漫长岁月中诞生的灵智。
还是……
“棍叟,您能……多说两句么”
陈刑忍不住问。
这棍叟也太惜字如金了。
棍叟抬眼,那双浑浊的眸子静静地看著陈刑的意识。
目光中,仿佛倒映著开天闢地的混沌。
天庭崩塌的战火,灵山诵经的梵音,地府轮迴的哀嚎……
无尽岁月的沧桑与沉重,几乎要將陈刑的意识压垮。
“话多,”
棍叟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真理感,
“棍,就不重了。”
陈刑:“……”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器灵的脾气和逻辑,简直老师还古怪!
棍叟没有再多言,只是缓缓地闭上了那双深邃的眼眸。
仿佛刚才的对话,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或者兴趣。
陈刑的意识,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无形力量。
轻轻地推出了那片混沌虚无的空间。
耳边,只留下一句若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传来的嘆息。
带著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棍是死物,挥棍的人,才是活的。”
“去吧,让俺……让老夫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