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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见深伸出双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去,驱散了残留的睡意。
他把茶盏放下,看了万贞儿一眼。
“本宫能掐会算。”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语气里透著调侃。
“万姑姑,你要不要也过来坐下,本宫替你也算上一卦,看看姻缘如何”
万贞儿愣住了。
她的脸颊染上一层红晕,连耳根都变得滚烫。
她慌乱的低下头,两只手不知放在哪里才好,最后只的手忙脚乱的抓住床铺上的被子,往上用力扯了扯。
“奴婢才不用算什么卦。”
她嘴里轻声嘟囔著。
“奴婢这辈子就安安稳稳跟在您身边,只要殿下平平安安的,奴婢心里就知足了。”
刚说完这些话,她自己都感觉脸色臊的发烫。
她转身走到一旁,胡乱的补了一句。
“殿下趁著天还没亮,赶紧躺下再睡会儿吧,明儿一早还要去乾清宫请安呢。”
朱见深笑了两声,没有继续逗她。
他重新躺回枕头上,任由万贞儿替他仔细掖好被角。
外室的烛火被吹灭,整座大殿陷入了黑暗之中。
——
次日一早,天光大亮。
朱见深洗漱完毕,穿著规整的太子常服,快步来到乾清宫请安。
大殿內安静。
朱祁镇正坐在宽大的御案后方,眉头紧锁在一起。
桌案上堆满了各地呈递上来的奏报,杨瑄那份棘手的案子让他心烦意乱,根本没有心情理会其他事情。
朱见深走到案前,规规矩矩的跪下行了大礼。
朱祁镇连头都没有抬,只是敷衍的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嗯。
“父皇。”
朱见深抬起头,语气真诚。
“儿臣今日想去一趟李府,探望李阁老,先生病了好些天了,儿臣心里总感觉不踏实。”
朱祁镇听到这话,停下了手里的御笔。
他抬起头,打量了儿子一眼。
学生惦记著生病的老师,这是尊师重道的体现,符合大明储君应有的德行。
他脸上的烦躁淡去了,点了点头。
“你去看看他吧,顺便替朕带句话给他,让他在府里好好养病,朝堂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政务,暂时就不必惦记了。”
朱见深叩首谢了恩,倒退著退出乾清宫。
——
一个时辰之后,李府的臥房內。
李贤虚弱的靠在几个叠放的软枕上,脸色有些蜡黄,嘴唇乾裂起皮,带著血丝。
偶尔咳上两声,嗓子里还会发出沉闷的杂音。
比起前几日的高热,精神状態明显好转了,但依然是一副重病在身的模样。
太医院院使方贤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他刚诊完了脉,正在动手收拾旁边的木质药箱。
门外的管家略有些慌乱的走了进来,恭敬的通报说太子殿下来探病了。
方贤站起身,主动退到了屋子的角落里。
李贤双手按著床榻边缘,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
朱见深几步跨到床前,双手按住李贤的肩膀,用力把他压回枕头上。
“先生身子还没好,老实躺著,不必拘泥这些虚礼。”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方贤。
“这位应该是方院使吧李先生的病到底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