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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舰队,左转舵,右舷齐射准备!”
旗手已经在飞桥两侧待命,手中各执一面三角旗。红色代表战列,黄色代表运输,蓝色代表预备。
这套旗语是赵奢参考早期英国海军,还有被俘西班牙海军的信號体系中综合而来的。
风帆时代海战的核心原则只有一条:每面旗只传递一个指令,不组合,不叠加,寧可多打几面旗,儘量不搞需要解读的复杂信號。
赵奢也非常清楚17世纪的日本所谓岸防炮是个什么概念。
德川幕府虽然已经开始收紧海禁,但长崎的守备依然沿袭著战国时代的旧態。
港口两侧高地上零星分布著几个简易的土木炮台,装配的多是仿製明朝的佛郎机或是缴获自欧洲人的前装青铜蛇炮。
这些火炮不仅射程短、准头差,操作它们的日本同心更是缺乏系统的弹道学训练。
他绝不会重蹈歷史上西方殖民者的覆辙,让自己的宝贵兵力陷入日本內陆复杂山地和泥泞地面的消耗战中。
因此今天这场仗,只限於海面和海岸线。
是一场单方面的武力展示,必须打得乾净、利落,如快刀斩乱麻。
“报告盟主,测距手回报,距离岸边台场一千二百码(约1100米)!”观测手大声回报。
“马上要进入有效射程了。”
赵奢放下望远镜,冷冷道:“传令威寧號、明夜號两艘盖伦先前进到800码,其余战舰依次跟进。目標:两侧高地炮垒。全装药,开炮!”
十七世纪海战,阵型与距离是胜负手。面对形同虚设的岸防,赵奢祭出了经典的平行航向战术。
威寧號作为旗舰和编队的核心,率先打响第一炮。
这艘原装葡萄牙中型盖伦船,下层甲板右舷侧装备的4门12磅长管加农炮,还有上层甲板及艏艉楼装备的6门6磅加农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全装药带来的巨大初速,让炮弹带著刺耳的尖啸,精准地砸向右侧高地。
几乎在同一瞬间,明夜號和玄衣號的6磅加农炮也开始咆哮。数十枚黑乎乎的铁球带著破空之声,如同死神的镰刀般掠过海面。
“轰!轰!轰!轰!轰!轰!”
长崎港入口右侧的高地升起几股巨大的烟尘。
日军仓促布置的几门青铜小炮连同周围的木柵栏,被12磅重弹直接撕碎。
木屑和泥土被气浪拋向半空,那些从未见过如此射程和威力的日本足轻与同心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肆虐的弹片和崩飞的木刺淹没。
负责游走压制的是朝阳號和火星號。
这两艘专精火力的14炮轻型军舰將全部侧舷火力倾泻而出。14门6磅和4磅炮的集火,直接將左侧日军阵地后方的一栋木质仓库轰塌了一半。
碎砖烂瓦倾泻而下,將躲在后面的十几名日本武士埋在了底下。
短短三轮齐射,长崎港入口的两处岸防工事就彻底哑火。
这种降维打击般的火力差距,让海湾內原本还有些躁动的日本小船瞬间陷入了死寂。
“停止射击。命令金顺號、同安號靠上去,用艏炮和侧舷佛郎机清理港口內的日军机动目標。”
“领命!”下方传令兵迅速打起旗语。
金顺號这艘1500料的大明福船,凭藉其宽厚的船体和较高的干舷,缓慢而坚定地驶向港口內部。
船首那门千斤重的发贡炮发出怒吼,特製的霰弹在半空中炸开,將几百米外海面上几艘企图逃跑的日本早船和商船的帆篷撕得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