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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陆大洲的东边,过了太华国的国境,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
自古以来,那里被称为生命禁区。
没有任何商船敢往东走,去的人连一块碎木板都没有漂回来过。
“字呢?”雷重光问。
皮卷的边缘,用那种紫红色的墨水,写着几行微小的文字。
白小沫将风灯压低。
看了一会儿,她摇了摇头。
“大帅,属下不认识。”
白小沫的语气里透着一丝罕见的挫败。
“属下背过西域的蝌蚪文,南疆的鸟兽文,甚至前朝的各种篆体。但这图上的字,笔画怪异,像是用刀刻在石头上的象形符号,但又带着某种天地元气的流转规律。”
白小沫抬头看着雷重光。
“这东西,绝对不是凡人用的,更不可能是哈卡人留下的。”
雷重光盯着那些不认识的字符。
他脑子里,将这十年来的所有线索,快速地串联。
师傅许天机的死,太华京里的老皇帝,哈卡王室代代镇守的这卷残破海图。
利益的拉扯,权力的争夺,到了极北冰原,仿佛一下子断了线。
“哈卡人看不懂这图,他们解不开石门上的阵法,所以只能世世代代派最强的王,坐在门外死守。”
雷重光冷笑一声。
“他们以为这地底下藏着能让他们一统天下的仙家重宝。”
“结果,只是一张指向东海的破图。”
雷重光的手指,烦躁地在祭台上敲击。
他以为自己扫平了四洲,这天下就成了棋盘。
但现在,这卷散发着鱼腥味的海图,硬生生地在他面前,撕开了一道更深、更黑的口子。
告诉他,东陆大洲,不过是井底的一块泥巴。
“大帅,这图怎么处置?”九黎看着雷重光脸色阴沉,低声问道。“要不烧了?这味儿太冲。”
“烧不掉,海兽皮避火。”
雷重光伸手,准备将海图重新卷起来。
这种不确定的、超出了他布局范围的东西,他本能地感到厌恶,他是一个统帅,他只信手里的刀和算好的账。
虚无缥缈的海图,不值一文钱。
就在雷重光的手指,触碰到海图右下角,那片被撕裂的边缘时。
异变突生。
雷重光左手食指上的那枚七星指环。
原本在破开石门后已经暗淡下去。
此刻。
当指环靠近海图的瞬间。
没有任何真气催动。
“嗡——!”
指环猛地爆发出比之前强烈十倍的银色光芒。
光芒如同实质,直接刺向海图右下角的一个不起眼的墨点。
那个墨点,在银光的照射下,竟然开始蠕动、放大。
最终。
墨点化作了一个清晰的图腾。
一个无瞳之眼,周围环绕着七颗星辰。
和石门上的阵纹一模一样。
和雷重光指环上的图案,分毫不差。
雷重光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不是巧合。
这卷被哈卡历代狼王用命守了几百年的海兽皮古卷。
不是哈卡人的,不是太华国的。
这他娘的,根本就是为他手上这枚戒指,量身定做的。
师傅许天机,十年前在菜市口,到底留给了他一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