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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张了张嘴,方才满腔的委屈、不服、憋屈,骤然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轰然一空。
所有自以为的理所当然、所有理直气壮的底气,在这通透直白的话语里,碎得干干净净。
他怔怔立在原地,脸上的恼怒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局促,以及一种从未有过的羞愧。
奥利维亚没有停下,目光平静扫过西里斯、彼得,最后落在始终沉默愧疚的卢平身上。
“你们常年以此为乐,觉得他孤僻、阴沉、不合群,就可以随意消遣、肆意针对,可你们从未试过站在他的处境,从未了解过他,仅凭偏见定义一个人的全部,仅凭合群的热闹伤害孤身的人。”
“格兰芬多的勇敢,从不是恃强凌弱、抱团肆意,真正的坦荡光明,是不欺弱小、不纵恶意,而非拿着正义的名头,纵容自己的顽劣。”
“今日这件事,错始于你们。他的态度再尖锐、再抗拒,也只是被伤害后的本能自保,算不上过错。”
西里斯脸上的高傲与不服彻底僵住,眼眸微微闪烁,再也说不出半句辩驳的话,心底的别扭化作沉甸甸的尴尬与心虚。
彼得死死低着头,肩膀微缩,彻底不敢抬头。
卢平闭了闭眼,心底积压一年的愧疚彻底落地,只剩深深的认同与自责。
而詹姆,彻底愣住了。
风吹乱他额前的碎发,他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
奥利维亚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刺穿了他长久以来的自我麻痹。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少年间无伤大雅的打闹,是掠夺者独有的趣味,是年少肆意的常态。
他从没想过,这是实打实的伤害,从没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随性,是最浅薄、最蛮横的恶意,从没想过,他所谓的玩笑,早已碾碎别人无数次尊严。
心底像是被一根细针狠狠扎入,密密麻麻的酸涩、羞愧、茫然席卷全身。
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如此冷静、如此不留情面地,撕碎他所有的自我宽慰,清清楚楚告诉他——你错了,从头到尾,都是你的错。
不是赌气的指责,不是偏袒的控诉,是绝对公允、无可辩驳的真相。
这份清醒的指正,远比莉莉的暴怒争吵,更让他震撼,更让他无地自容。
詹姆怔怔看着眼前清冷沉静的少女,胸腔剧烈起伏,许久都说不出一个字。
少年常年肆意张扬、从无破绽的骄傲与理所当然,在这一刻,被彻底撼动、彻底击碎。
他第一次真切意识到:
他们从不是无辜的玩乐者。
他们是持着偏见、肆意伤人的施暴者。
“我…………”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奥利维亚继续道,“我希望你们能好好考虑一下我说的话。”
她轻轻侧头,看向身旁始终沉默默然的莉莉,“走吧。”
莉莉重重点头,看向四人的目光依旧带着失望,却也终究没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