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此事不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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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朝枚到底还是答应陈怀安保守秘密,不將此事泄露出去。

不得不承认,陈怀安的言语挺让人心动的,但他到底不是三岁小孩,不可能因为言语而丟了立场。

事情到了最后,依旧是落在了利益二字身上。

在没有找寻到真正矿脉之前,开发流沙河对於漱石涧袁氏毫无疑问是一件有利无害的事情。

第一,他家是少数几家没有向离山別院支借法钱的势力之一,而眼下他已然又借给陈怀安三十万法钱。

要想指望陈怀安能偿还债务,就只能指著两月之后离山別院的那场股份拍卖大会。

第二这也是他本人的私心,袁朝枚也確实需要陈怀安替他去流沙河地界进行搜寻开拓,一日不找到那件唤作乌金玉叶的灵物,他的转修道法的计划就要被多耽搁一日。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当真不想和陈怀安结仇。

虽然宗门自有道庭戒律约束,但是天知道陈怀安私底下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他有一点乡土情怀,但要让他为了三宗六姓的其他几家而彻底开罪陈怀安,那委实有些困难。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著这位陈监院胡闹就是,他稍稍躲远一些便是。

送走了袁朝枚没几日,陈怀安也是再次踏上了返归別院的路途。

这是必然的举动,营地之內的符籙丹药灵石的储备都已经到了閾值,而好些受了伤的弟子也要重新轮换。

当然,这些都是面上的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那位別院都管袁朝雄已然从宗门返归此处。

人事即政治,无论如何,陈怀安作为离山別院名义上的二把手,实际上的一把手,都要与这位名义上的三把手碰个照面。

时至今日,这位在诸多本地弟子当中依旧称得上威望十足,而陈怀安开发流沙河地界的计划需要他来配合。

如果这位没有配合的意愿,那至少也要保证能让他维持一个中立的態度。

不管怎么说,与这位打个照面进行接触,都是成熟且合理的举动。

........

四月初,陈怀安正式返归离山別院。

只稍稍与前来迎接的眾人一一碰面,他很快就让周通替他上了拜帖。

当天晚上,陈怀安独自一人,去了这位袁朝雄的私人宅邸,此处是別院偏西的一处独立院落,正好和陈怀安的宅邸形成了一个对峙。

不同於陈怀安初来乍到孤身一人,袁朝雄的府邸有好些仆佣隨从。

只在女婢的领路下,陈怀安穿过重重叠叠的院落,他没有赏景的兴致,只匆匆经过几面青石围墙。

陈怀安到的时候,袁朝雄已经在书房中等候了。

他比陈怀安想像中更老些。

约莫五旬上下的模样,蓄著短须,发间已有银白,身量不高,却站得笔挺,就好像一截被风吹了许多年、纹丝不动的老树桩子。

陈怀安粗略观望,此人亦不过练气后期的修为

毫无疑问,这一位虽与那袁朝枚是同族兄弟,但修行资质却是差的老远。

这样的资质,搁在宗门里头委实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物,然而他偏偏在这边陲之地,不知凭著什么手段,摸爬滚打了数十年,从一名寻常弟子,一路熬成了都管,想来是有什么过人手段的。

陈怀安没有摆架子,他主动上门,已然是表明態度。

甫一见面,就是当先行礼开口。

“袁都管,久仰了。“

袁朝雄没有急著回礼,只將陈怀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半晌,才微微頷首。

“陈监院。“

声音老沉,却有一股说不清楚的压迫感,抬手虚引,示意他入座。

陈怀安自无不可,

两人分宾主落座,又有女婢奉了茶,隨即就是退下。

陈怀安没有绕圈子,只端著茶盏,不紧不慢地开口。

“袁都管这些时日方从宗门归来,一路劳顿,按理本该多休养几日。只是眼下別院诸事繁杂,我急著向都管请教,还请见谅。“

袁朝雄將茶盏托在手中,不置可否。

“监院无须客气,但说便是。“

陈怀安放下茶盏,神情转了几分郑重。

“眼下流沙河开发在即,两月之內便有股份拍卖之事,我这里诸多章程尚未理顺,缺一个熟悉本地事务的前辈从旁协力。別院上下谁都可以缺,袁都管却是缺不得的。“

这一番话,说的颇有礼数,也颇有分量。

袁朝雄却只微微眯起眼,將茶盏轻轻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监院,恕我直言。“

他声音不高,只是淡然,然而那股老成的篤定,却让每一个字都显得格外压重。

“你在流沙河所行之事,我已听人稟报了个七七八八。你这般凌辱我家门第,委实不像是要与我合作的模样。而你之后又行阳谋,要设立一个开发公署,化债转股,好让离山地界各方势力与你绑在一起。”

他顿了顿,目光从未离开陈怀安的面庞。

“可绑人者,日后也难免被绑。你虽是监院,可不过十年任期,十年之后,又有谁来处置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