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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高天原也会积极招收新人,现在铺子摊的越来越大,不少女性客人排队排上一整夜都难有空位,优质的人手也是需要补充的啊!但质量以及品控还是不能丢的——神代君刚才通知我,又有两个慕名而来的人想要投身我们的事业之中了。”
“这是好事啊。”Sakura下意识说,“能有更多人来为我们分担压力,这是再好不过的了。”
这句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呵呵,好事吗?倒也只有Sakura你能如此不惧竞争了,我可是听神代君说,这次的新人质量可是极高无比,堪比未打磨的原石,亦如当初我发现你一样——你就不怕再发掘出一个你,来与你争夺光彩吗?”
座头鲸的言语里充满了调侃和玩笑,但更深处又带了一丝探寻的试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才是松了一大口气呢!”Sakura坦然地回答道,眼神清澈,毫无遮掩,不由让座头鲸心悦诚服,果然,面前的这位少年的赤子之心,当真宛如深处业火而不自知的红莲,或许在花道这一途上,他会领先所有人,走上以身化红莲的尽头吧!
房间外的走廊深处,电梯到达的声音响起,座头鲸一旁墙壁上的指示灯也亮起了,他不由抬头面露微笑,“那两位新人现在应该上来了,按理来说他们应该在神代君和藤原君的手下先度过试用期凑够花票才有资格面试,不过鉴于神代君的极力推荐,我选择给他们一个特殊的机会,看看他们是否真的如神代君所言,有着下一个你的潜质!”
“店长,你知道的,我一向无所谓的。”Sakura耸肩,日本人才辈出,听说在他之上都还有个什么神秘的牛郎至尊,座头鲸一直心驰神往却没有机会在当下见一面,如今蹦出个有“至尊之姿”的新人倒也正常。
“是啊,你一直都无所谓的,你从不追求名利,只为以身祀业火,这也是你的独特魅力之处啊!不过机会难得,离开的时候跟新人聊两句吧,就当做是前辈对后辈的提点!”座头鲸稳坐在沙发上按动按钮,背后厚重的大门打开。
Sakura起身礼貌道别后离开了巨鲸的栖息地走向大门,至于给新人提点几句?他能有什么好提点的,他才来当牛郎多久,虽说外界把他吹出花儿来了,但这大多都是店长给他造的势罢了,虽说他自身也有硬实力在身上——可他得意过吗?在其他的地方,他的风光可是更盛的,能因为现在随随便便就走上牛郎顶点而自满吗?
Sakura眉头微挑,带着一丝平易近人的微笑走出大门,在座头鲸的注视下迎向了电梯那边、正走向办公室外接待处的两个人影。
蓝色荡漾的昏暗四层之中,那两个身影越来越近,青涩与不适的气息在他们身上荡漾,让Sakura不由地想起了初次来到高天原的自己。
是啊,那时候的自己也是这样无所适从,不知道自己会陷入怎么样的境地,那时候的自己也多希望有人能指导自己——现在就让他成为那个引路人吧。
Sakura阖着眼站在原地,望着那两个人走到跟前,双手轻轻笼在袖子,脚下木屐轻轻打着预备演奏的新曲子的调子,气定神闲地等着他们走到近前,停步,睁开眼睛。
在不远处大门后的沙发上坐着的座头鲸,莫名看见Sakura的背影忽然双膝一软跪了下去,似乎是没站稳,他暗中自责一句果然一晚上的演唱会结束还拉着Sakura对谈还是太过自私了,这下好了吧,Sakura身子果然遭不住了!
座头鲸正准备离座去看看怎么样,却见到Sakura面前的新人眼疾手快搀扶了一下,把人扶起来后,他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坐了回去。
在Sakura的面前,林年伸手将他托了起来,在Sakura惊恐带着惊喜的目光之中,后退两步,余光瞥了一下远处大门后一直凝视着这边的视线,他站住了,动了一下嘴唇,却没有作声。
Sakura望见面前的林年,发现他的面色不对,仔细观察,心里便一惊。
这来的的确是林年,虽然他一看便知,但却又觉得不是他记忆里的林年了!他的身材似乎消瘦了一些;先前那龙血沸腾的气势,如今死涸的像是一片干土;令人生畏的熔瞳也熄灭了,只有深邃死潭一样的黑,这他知道,失去血统的人,没了精气神,那副心灵的窗户便是这样死气沉沉;他穿着的也不像过去那样意气风发了,没有了白体恤和牛仔裤,胸口的爱人送的克罗心的吊坠也不知所踪,如今裹着一身浴袍,身上甚至透着风俗的香薰味,躲闪羞耻的眼角还勾着一些媚人的红。
但这时的Sakura很兴奋,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是小声说,
“我去,爹,你没死啊!......”
接着他就有许多话,想要连珠一般涌出,皇帝,海洋与水之王,死侍,东京,太古权现,.......但又总觉得被什么挡着,看着面前的故人,话在脑子里回旋,吐不出口外去。
林年站住了,脸上现出安心和复杂的神情,眼底带着一丝凄冷。过后,他的态度终于恭敬了起来,分明地叫道,
“Sakura前辈!......”
Sakura打了一个寒噤;他就知道,他和面前的林年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他也说不出话。
林年回过头去说,“Heraclqs,给Sakura前辈问好。”便把身后站着的芬格尔拖出来,路明非这才发现来的人竟然还有废柴师兄,一样风尘打扮,身上粘着紫罗兰的香气,脸上全是讨好和谦卑,“这是跟我一起来面试的新人,没什么资历,还希望Sakura前辈提携...”
Sakura想问林年境况,林年只是摇头,一直垂首,似乎不想被更清楚地看见那副淡妆。他带着Heraclqs向Sakura鞠躬行礼,拘谨地走向了大门后充满着满意之色的座头鲸。
等到两人都进去了,大门关拢,Sakura才恍然地回头。
尊严这玩意儿,本是无所谓有也无所谓无的。就像路明非他们那帮牛郎接客在黑水晶般的地板上踩出来的小道——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踩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