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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远在千里外的运河码头上,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里,也有一对兄弟愁眉苦脸地聚在一起,想着法子。
“唉!”
一声叹息发出,石头蹲在船舱里,看着面前坐着的大哥石锵,满脸愁容。
“大哥,这关……咱们能过得掉吗?”
石锵是漕帮帮主,四十二岁,国字脸,浓眉大眼,膀大腰圆,往那儿一坐像半堵墙。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蓝布短褐,腰间系着一条粗麻绳,脚上蹬着一双草鞋,看着像个码头上讨生活的苦力。
可他的一双手,骨节粗大,虎口全是老茧,那是几十年握刀握出来的。
漕帮能有今天,他石锵功不可没,可如今,他的三当家被人抓了,二当家也有了离心的念头,他这个帮主被架在火上烤,上下不是人。
瞧见大哥不说话,石头继续开口说道:“大哥,这事儿不对劲。”
石头蹲在船舱口,往外面瞅了一眼,确认没人,才压低声音说:“三当家那天晚上跟我说,他是接到了邕王的密信,信上说让他来兖王别院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就接他回去,正是因为灯下黑,他才敢这么做的。”
虽然吴德彪在其余人眼里是该死,但在漕帮里,倒还是颇有威望,若非如此,他也不能被推举为漕帮的三当家。
“密信呢?”
石锵的声音闷闷的,像从瓮里传出来的。
“烧了。”
石头说话也是粗犷,他摇摇头,道:“三当家看完就烧了,说是怕被人发现。虽然不知道对不对,但我总觉得那字写的有些不一样,不太像是邕王府人的做派。”
石锵抬起头,看着弟弟。
“不一样?怎么不一样?”
“邕王府递过来的文书,通常是周管家写的,他的字迹方正,一笔一划都规规矩矩的,像是衙门里师爷的手笔。可三当家手上的那封信,字迹潦草,带着一股子邪气,像是……像是有人故意模仿的。”
石头皱了皱眉头,努力回忆:“而且那信上的印鉴,颜色也不对,偏暗,像是用旧印泥盖的,不是邕王府常用的那种朱红。”
石锵沉默了。
他不是个聪明人,可他在这码头上混了几十年,见过的事儿多了去了。
他知道,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三当家被抓,二当家也快要叛变,而赵敬又来得那么快,消息漏得那么干净,每一个环节都像是有人在背后推着走。
很明显,眼下他们不是在水里扑腾,而是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石头,”他忽然开口,“你说,三当家被抓,对谁最有利?”
石头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对……对赵敬?他抓到了人,可以在朝堂上邀功。”
“邀功?”
石锵冷笑了一声!
“赵敬是邕王的人,他抓的人招供了邕王,他邀什么功?他这是在找死。”
他站起身,走到船舱门口,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开口说道:“三当家被抓,邕王倒霉,兖王也脱不了干系。这两个王爷都沾了腥,谁最得利?”
石头想了半天,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
石锵叹了口气,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你想不明白就别想了。我告诉你,三当家必须捞出来。不管他是不是被人陷害的,他是咱们漕帮的人,咱不能看着他死在牢里。”
“可是大哥,”石头急了,“三当家现在是朝廷要犯,谁敢捞啊?”
“我敢!”
石锵的声音不大,却很硬。
“漕帮几十年的基业,不能就这么散了。三当家跟了我二十年,不能就这么没了。你去找顾家二公子,让他帮忙想想办法。他认识的人多,路子广,兴许能打听到三当家关在哪儿,审到哪一步了。”
石头答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被石锵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