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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笃定我们为了这一块河图玉,不会把你交给楚军么?”
那声音如雪山上的风,清冷而不带一丝温度。
她脖颈上有些疼,更多是麻,她扫了眼他手上的玉,轻笑,“沛公难道当真要搏上一分?你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难道比一块玉重要?”
对方一言不发。
许栀对于漫长的等待,总是缺少耐心,她抬起头的瞬间,却见到对方缓缓俯下身。
张良没想到她会抬头,当然,不论她是输还是赢,她总不会低头的。
她又怎么会知道,他也带着记忆回到这个令人心碎的时期。
因为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直都是最深切的,最不可原谅的恨!
万事已成定局。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过去,只有血海深仇!
两人平视。
许栀读不懂他的眼神。
太复杂——除却仇恨之外,竟然还有几分动容。
这是没有被改变的历史,许栀想,这种眼神不该,也不会出现在他的眼中。
他的眼千不该万不该的落到了她脖颈上的血线上。
张良错开眼,注目远方,“公主可知那地方唤作何名?”
许栀不解,“?”
张良自答,“那是咸阳门外三十里处,叫做鸿门。”
他不知道她听没听进去,她只在笑。
然后她说,“鸿门宴上,那一场戏还不够全。”
即便是知道所有的张良,此刻看到她临近此种关头所展现出的傲气与分量,还是愣神片刻。
“先生以为我白白现身就为了苟活吗?我知道秦国王室是沛公献给项羽最好的礼物。何况这个时候。你们想也不会想的,就会把我和王叔交给楚军。”
子婴死得有多惨烈,她不忍再想。
过去也无数次告诫张良,她身上流着秦国皇室的血,她是灭了他家国的仇人之女,不要靠近。
“我该说什么好呢。”
“卧薪尝胆大仇得报,贺你得偿所愿。”
“张良,你赢了。”
他是赢了,但赢得很悲哀。
韩王成死了。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一个叫‘韩’的国家第二次出现在中国两千年的历史上。
他垂首听她说话,这么几句话,他心如刀割。
他腰身忽一紧,没料到她蓦地扑进了他怀中。
那是一双很冰冷的手,声音哽咽,“而我什么都没了,”
就在这一瞬间。
张良感觉身上肃冷的风雪,被什么驱散了,苍老的回忆也好像重新鲜活。
在他以为,接下来一定是这样的发展。
他能够教会她如何抚慰被仇恨裹挟的心灵,他会教她该如何以正确的包容,教她放下过去。
比她当年做得更加妥帖。
比她当年更有筹谋地去保全一个人。
比她当年更加懂得什么叫做‘爱’。
下一秒,血汹涌而出!
她身上藏了匕首!
一早就是准备来杀人的匕首!
他到底低估了她!
胸前的血迸溅在她的眼角,也像是泪珠。
她手中的刀刃入得更深,“我左思右想,早在古霞口,我们就该同归于尽。”
“……你记得?”
她只笑,“河图洛书乱世而出,往后它都不该现世。”
“什么?”
“沛公不会久居人下。……先生亡秦立汉,当居人臣之首。”
当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手心的血是从她脖颈冒出,卢绾的剑上竟然淬了毒!
她连死都如此果断,亦恨他到没有给他留任何一句话。
很久之后,张良为刘盈求商山四皓,听吕后谈起一件往事,萧何整理秦宫文,发现一封留在宫中的信。
他认得那是嬴荷华的笔迹。
“……‘如意’两字秉承天意,和河图洛书很有缘分……”
高祖立嗣之祸因何而起……
她的报复亦是如此之深,如此之漫长。
他们真是相似至极的两个人。
又是一些年,张良坐在雾茫茫的终南群山之中,摩挲河图洛书合二为一的玉石……他终于参透它拥有着转圜时空的秘密。
她缄口是因为不想任何人再经历一次家国撕裂的痛苦。
不论是她,还是汤知培,她祖父,亦或李贤和张良。
战国还是民国,乱世之中,都有太多太多的错误。
来晚了!!作者去了医院回来了!!补上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