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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二十六章 杀恶与恩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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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冷冷的看着李青冥,微微摇头,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李青冥,你听好了!你所谓的戴罪立功,所谓的秘密,苏某,不稀罕。段威是奸是忠,自有国法公论,用不着你这叛徒来指认。”

“公子......”

一旁的陈扬见苏凌杀意已决,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低声道:“李青冥关系重大,他掌握的内情或许对我们追查逆党、挖出段威罪证至关重要,不如......”

他想说“不如暂且留他性命,严加审讯”,然而,他话刚说到一半——

一道清冷的、仿佛能斩断月光的寒光,在众人眼前倏然一闪!

快!快得超出了大多数人的视觉捕捉!快得甚至连破空声都细不可闻!

只有少数几人,如林不浪,眼中精光一闪;如吴率教,牛眼微微瞪大。

下一刻——

“噗——!”

血浪冲起三尺高!

一颗双目圆睁、兀自残留着无尽恐惧、绝望与难以置信神色的头颅,高高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血色弧线,然后“咕咚”一声,滚落尘埃,沾满了泥土与血污。

那头颅的嘴唇似乎还微微开合着,仿佛想发出最后的哀嚎或诅咒,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无头的尸身,被反绑着双手,依旧保持着跪姿,在原地僵直了一瞬,颈腔中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溅湿了身前大片的青石板,也染红了苏凌脚下那片白色的衣角。

然后,尸身才缓缓地向一侧歪倒,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庭院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干脆利落到极致的一剑惊呆了。

包括陈扬,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瞳孔骤缩,脸上满是愕然。

路信远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那些弃械投降的枭隼阁旧部,更是骇得魂飞天外,有几个甚至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倒在地。

谁也没想到,苏凌竟然会如此果决,如此......狠辣!

印象中,这位年轻的黜置使、暗影司副总督领,总是从容不迫,智计百出,行事虽也雷厉风行,但多数时候给人以温和、讲理,甚至有些诙谐的印象。

即便处置敌人,也多是通过智谋、布局,或交由手下、国法。像今夜这般,亲自动手,不问不审,当场一剑枭首一名督司级的高官,而且还是在他已经开口求饶、声称掌握重要情报的情况下......这绝对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那淋漓的鲜血,那滚落的头颅,那兀自跪倒喷血的无头尸身,还有苏凌手中那柄滴血不沾、却在火光下泛着妖异清光的“江山笑”......

这一切,都强烈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

原来,这位看起来温和且不拘小节的苏大人,一旦动起真怒,下起杀手,竟是如此的冷酷无情,杀伐果断!

苏凌缓缓收剑,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山笑”剑尖斜指地面,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明亮如秋水的剑身缓缓滑落,最终“嗒”的一声,轻轻滴落在染血的青石板上,晕开一小朵暗红色的花。

他甚至连看都没再看李青冥的尸体一眼,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不远处那三个被捆缚在地、目睹了全程、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如筛糠般抖个不停的俘虏身上。

那三个李青冥的死党,此刻瘫软如泥,裤裆处早已湿透,散发出难闻的骚臭味。

他们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看到苏凌的目光扫来,如同被最凶猛的野兽盯上,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怪响,涕泪横流,拼命地以头抢地,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上很快一片血肉模糊。

苏凌的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其中翻滚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判命运般的冷酷。

“苏某,本不欲多造杀孽。”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逐一扫过那三个抖成一团的俘虏。

“但尔等三人,甘为李青冥鹰犬,助纣为虐,残害同僚,罪无可赦。今夜,必须死。”

最后三个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那三人心底,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

苏凌不再看他们,而是微微侧头,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地吐出三个字。

“路信远。”

一直垂手肃立在一旁的路信远,闻声身体猛地一震。

他猛地抬头,看向苏凌。

苏凌并未回头,但那挺拔的背影,那冰冷的声音,却传达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志。

路信远心中瞬间明镜似的。

这是苏凌对他最后的考验。

考验他的忠诚,考验他的决断,考验他是否真的与过去、与李青冥彻底割裂,是否能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哪怕这命令是斩杀已无反抗之力的俘虏。

稍有犹豫,之前所有的功劳、所有的表态,都可能付诸东流,他将永远无法真正融入苏凌的圈子,甚至可能被猜忌、被边缘化。

电光火石间,路信远脑海中念头百转,但最终,所有的犹豫、不忍、乃至对杀戮的一丝本能抗拒,都被他强行压下。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或者说,从他被苏凌接纳、从他知道李青冥是奸细的那一刻起,他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属下在!”

路信远深吸一口气,胖脸上所有的情绪瞬间收敛,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与决绝。

他应声出列,肥胖的身躯此刻却显得异常沉稳,大步走到那三个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的俘虏面前。

没有多余的言语,甚至没有再看苏凌一眼。

“锵!”

路信远细剑出鞘,剑光在火光映照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不——!饶......”

一个俘虏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挤出一丝声音,嘶声哀求。

剑光一闪。

“噗!”“噗!”“噗!”

三声利刃割裂皮肉的闷响,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路信远出手极快,也极狠,三剑精准地抹过了三个俘虏的脖颈。

血光迸现,三道血箭喷射而出,那三个俘虏的哀求声戛然而止,眼中的恐惧与绝望永远凝固,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瘫软下去,倒在血泊之中,与李青冥的无头尸身作伴。

路信远收剑入鞘,胖大的身躯微微有些起伏,他垂手肃立,转向苏凌,沉声道:“禀公子,逆贼已伏诛。”

他声音平稳,但握剑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苏凌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路信远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中的冰冷杀意,似乎稍稍淡去了一丝,但依旧深沉如渊。他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然而,这接连的血腥处决,尤其是苏凌亲自枭首李青冥,又命路信远斩杀三俘,连眼皮都未眨一下的冷酷手段,彻底震慑了场中所有人。

那些早已弃械投降、站在一旁的数十名枭隼阁旧部,此刻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肝胆俱裂。

他们亲眼目睹了苏凌谈笑间掌震高墙的恐怖实力,更见识了他杀伐决断、毫不留情的冷酷手段。

李青冥死了,他的心腹死了,接下来......会不会就轮到他们了?苏督领方才的承诺......还算数吗?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们。

不知是谁先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紧接着,像是引起了连锁反应,这数十名刚刚还在庆幸保住性命的枭隼阁精锐,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齐刷刷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哭喊求饶之声瞬间响成一片。

“苏督领饶命啊!”

“大人开恩!大人开恩!”

“属下等一时糊涂,受了李青冥蒙蔽!求大人饶命!”

“属下愿为大人效死!求大人给条生路!”

声音凄惶,涕泪交流,与片刻前李青冥的求饶如出一辙。整个庭院,除了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便只剩下这惶急惊恐的求饶声在回荡。

苏凌静静地站着,一袭白衣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衣角上沾染的几点血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手中“江山笑”已然归鞘,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扫过脚下跪倒一片、磕头不止的众人。

他脸上的神情,从方才那令人心悸的冰冷杀意,渐渐褪去,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沉静与平和,只是那眼底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上位者的威严与疏离。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听着耳畔不绝于耳的求饶声,半晌未发一言。

时间,在这死寂与哭求交织的诡异氛围中,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

终于,在那些跪地之人几乎要绝望崩溃之时,苏凌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都起来。”

苏凌那句“都起来”,声音虽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跪地之人的耳中。

然而,庭院中除了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更鼓,并无其他动静。

那些跪伏在地的枭隼阁旧部,身体反而颤抖得更厉害了,头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冰冷的青石板上,无人敢动,更无人敢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