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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金花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袄，手里拿着一个大勺子，正在锅里搅。
旁边几个婶子在帮忙剥桂圆、洗莲子，孩子们在空地上跑来跑去，手里举着糖葫芦，脸上糊着糖渍。
“阿洋来了！”看见楚洋，笑着招手，“过来尝尝，今年这个粥熬得好。”
楚洋走过去，接过赵金花递过来的一碗腊八粥。
粥熬得浓稠，糯米开了米花，红枣煮得软烂，里面还放了桂圆、莲子、花生、红豆、薏米。
他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甜而不腻，舒服！
“金花婶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赵金花笑呵呵地又给他加了一勺。
张洪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端着一碗粥蹲在门槛前，转着圈吸溜着喝。
楚洋走到他边上，“你怎么来岛上了，快过年不回家？”
张洪涛的老家在花都
“丢，我怎么不能来，我新房都在岛上，我也是半个坠日岛的人了。”
楚洋倒是忘了这一遭。
“新房子装的怎么样了？”他问道。
“家具家电我都选的差不多了，年底就能搬进去，等过两天我打算回老家把家里人接过来过年。”张洪涛笑道。
楚洋点点头，“是该这么做，你刚装修完，手头钱还够不？”
张洪涛心里微微一热，不过脸上还是无所谓地摆摆手。
“够了够了，这趟分红都发了十万，买完家具还剩两三万呢。”
两人闲聊一会，孙庆升也凑了过来。
“阿洋，后天我家杀年猪，过来吃杀猪饭啊。”
楚洋想着后天也没安排，就一口答应下来，“行啊！”
……
腊月初十，楚洋起了个大早，赶到孙庆升家。
刚进院子，就听到一阵直冲脑门的惨叫声。
孙庆军、孙庆升、胡二虎、张洪涛几个都已经到了，四人八只手正摁着一头通体乌黑的二师兄，从猪圈里面往外拖。
那黑猪少说也有两百来斤，四蹄蹬地，拼命挣扎，嚎叫声震得院墙上的灰都往下掉。
孙阿公站在前头指挥，手里捏着一根铁钩，目光如炬，边上还围了一群随时准备上前帮忙的汉子。
几个小鬼则是在人群中穿插着，跑来跑去。
偶尔冲撞到大人腿上，被抓住弹几下小雀雀，然后捂着开衩裤一溜烟跑了，引起妇人们的白眼和男人们的哄笑。
楚洋挤到前面，撸起袖子准备帮忙，被孙阿公一把拦住。
“你站远点，别溅一身血。”
话音刚落，那头黑猪猛地一挣，张洪涛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带进猪圈里，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老张你行不行？”何进根在旁边看热闹，笑得直拍大腿。
“你来！”
张洪涛稳住身形，死死攥住猪耳朵，脸憋得通红。
何进根摆了摆手，往后退了两步，表示自己只是观众。
折腾了十几分钟，黑猪终于被摁倒在案板上。
孙阿公用铁钩勾住猪鼻子，另一只手拿着杀猪尖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干脆利索。
鲜红的哗哗地流进盆里，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