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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得不深呼吸，强迫自己平复好情绪。
客观来说，韦一羽不算了解陆如洄，从性格和心里去揣测她会再哪里留下线索不太靠谱。
还是老实地毯式搜索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韦一羽走向离他最近的置物架。
那上面的东西很杂。
杯子。
扇子。
乐器。
花瓶。
武器。
……
韦一羽挨个拿下来检查。
可惜，没什么收获。
与此同时，屋外的天空因阴云和夜晚的叠加黑得不像话，连刚才足以照明的电光都没了。
正想着要不要用灵力照明，身后传来飞出一团火焰。
警惕转身。
可身后什么都没有。
只能看见刚才突然出现在屋内的那簇火焰。
火光照亮韦一羽的侧脸。
作为唯一光源的火在他的眼中闪动。
韦一羽没有慌乱。
现在的情景在他看来更像是装神弄鬼。
他只是疑惑，疑惑是什么东西敢在陆如洄的地方装神弄鬼。
韦一羽眯起眼。
他看向那火焰出现的方向。
终于。
渺远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你来了。”
很熟悉的声音。
听得出是陆如洄本人的声音，但有些许的失真，显然更像是提前留存下来的录音，或者是通过工具传来的声音。
韦一羽出声确认：“你是陆如洄？”
那声音没有回应。
但那方向又陆续飘来几簇火焰。
火焰分列两列，照亮一条通路，路的尽头是一片悬在空中的羽毛。
羽毛飘动的轨迹看似无序，实则稳步向韦一羽靠近。
橘红的光将周遭染红。
韦一羽抬起手，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羽毛落在他的手心。
“你是陆如洄？”
他又问了一遍。
这次他得到了答案——
“我是。
也不是。
准确的说，我是陆如洄留下的一道神识。”
羽毛微微抖动。
韦一羽感受着掌心些微的痒意和灼热感：“她果然知道我要来。”
“当然。”
“神都像她一样无所不知吗？”
“不。她不确定你会不会来，但她希望你会来，所以才留下了我。”
韦一羽低笑一声。
而那片被火光染红的羽毛像是确认了什么，从韦一羽的手心飘落。
“没有谁能无所不知。
人总会带来惊喜和不确定性。
不论是你和你的朋友，还是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普通人，你们给自己赢得了另一条路。”
周遭火焰抖动。
下一秒全数冲向那根羽毛，融入其中。
羽毛疯涨，仿佛血肉。
眨眼变幻出人形。
——那人红发红衣，长着陆如洄的脸，带着非人的压迫感。
“问吧。
你想知道什么？
我会全部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