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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语喃喃:“答案……?”
因为能力的差距,她一直以来的分析都先入为主地剔除了陆如洄的人性。
梁语看向梁宿。
梁宿的眼睛里映着梁语,也映着橙红色的火光:“其实我一直觉得,陆如洄和我们其实没有区别。”
人影和火焰在瞳孔中重叠在一起。
像人在燃烧。
“她的内心从来没有彻底平静过。”梁宿说得笃定。
梁语心下微震。
她下意识按上自己的心口,那里的衣料被火焰染上了橘红色。
浓烈。
鲜艳。
似曾相识。
梁语立刻反应过来这是陆如洄身上最为突出的色彩。
她从始至终都是表里如一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攻击性,蕴含燃尽一切的力量——就好像一簇火。
一簇从来无法平静的火。
梁语看着自己染红的衣襟,又看看染红衣襟的火焰。
她觉得自己也变成了火。
即便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感觉到沉在血肉和骨骼之下,比平时更快,也更加有力的心跳。
就像那些隐在理性下的情绪。
梁语忍不住低笑一声,又重复了一遍那个词:“答案。”
人心里多少会有些无法释怀的事,自那之后,不论有意还是无意都会不寻找类似的境地,直到你给出的答案能带来一个自己认为圆满的结果。
就比如陆如洄。
毫无疑问,她是强大的,她们各方面差别也很大,但在这件事上反倒是陆如洄需要自己和姐姐。
她想要答案。
她在愤怒。
她也在不解。
怀着一腔孤勇的故友以命相搏,陆如洄作为朋友没办法改变故友的决定,又因为旧事留下了太多不甘和茫然。
以至千年万岁,怒火不熄,疑问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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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
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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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受益的是所有人,改变的代价却要由反抗不公的少部分人去付。
自居为神并玩弄普通生灵的存在消失了。
新的规则建立。
新的神明出现。
可新的神明诞生之后依旧同从前一样,不干预凡尘诸事,似乎正应了那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世事依旧。
野蛮生长。
不论对象是君王、是制度,还是自封的神明,变革和反抗需要代价,可时间流逝,从前种种便只剩下书籍上的只言片语。
是非对错,争论不休。
世人来来去去,往往重蹈覆辙。
只有陆如洄这个跳脱常理的存在,像旧时代的遗留一样走不出当年。
她耿耿于怀。
按约定俗成的规则,她不该插手尘世间的事。
而陆如洄可以不在乎规则,可以轻松做到她认为对的事,但每每出手,她总免不了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失偏颇,有没有傲慢武断,又会不会逼出另一个像故友一样的反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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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这样,陆如洄心底那簇火就烧得越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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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只能如此?
又为什么只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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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如蜉蝣,朝生暮死,抗争之时的光再耀眼,不过百年就会黯淡。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倾覆。
变革。
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