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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荡。
变革。
倾覆。
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凭什么人力有限，寿有尽时，只能反复在血泪中求变，摸索前进之路？
为什么神可平山移海，寿比天地，却只可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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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如洄需要一个答案。
偏偏当局者迷，被困在过去的人没办法自己获得答案。
所以她需要梁宿、梁语。
她需要一份属于“人”的答卷。
要足以让她接受规则，释怀过去，也要出于人的意志获取。
而想达到这个目的，即便陆如洄从心底希望梁宿她们能有个好结局也不能过多干预，否则这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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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语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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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是陆如洄。
天道管不了她。
世间的所有规则都对她没有意义。
她从来没有考虑过陆如洄这样的存在也会因过去的事心生疑惑、耿耿于怀，甚至需要处于类似处境的弱小人类去给她新的可能，给她答案。
但现在，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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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脑的运行速度总是更快，脑内的念头再多总是过得更快。
梁语理清了这些关节。
要说有压力那倒也说不上，成了是好事，不成……她们自己没什么好下场，那陆如洄能不能想通也不是她们能顾及的。
但她依旧长出一口气。
像是处于无奈的叹息，又像是因为想通终于放松下来。
梁语意外的没有茫然。
她不禁低笑一声。
坐在旁边的梁宿看着她被火焰照亮的脸终于有了释然的感觉，看着看着就也笑了。
只要搞清楚陆如洄的动机，她们就没什么顾虑了。
两人一时无话。
但显然，氛围很不错。
两人被火焰映照着，倒有了几分岁月静好的意思。
不过这种氛围没持续太久。
沉浸在自己脑内世界里的韦一羽这会儿终于脱离了神神叨叨的状态：“哦？
你们看起来心情不错。”
梁宿、梁语反应不大，只应了一声，手上依旧扒拉着火堆里新添的树枝，看了韦一羽一眼就又把头转回去。
韦一羽低笑一声也看向火堆。
他没有跟不上思路或是搞不清情况的烦恼，毕竟以他完全没有肉体只剩纯魂魄的情况，留一道魂魄听梁宿、梁语说话并跟着思考完全不是问题。
所以韦一羽不需要她们解释，也不需要她们有什么反应。
他默默加入梁宿、梁语的添柴队伍。
火焰一点点蚕食树枝，亮红色的外焰尖端因此冒出些许黑烟，热量也蒸得空气微微扭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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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也算搞清了九成前因后果。
虽然的确还有些不明不白的部分，比如陆如洄提过的莲池、并蒂莲，以及双生花；又比如梨靛、梨白，还有可以联通不同世界的玉山山门；又比如……
那尊神像。
那位莲梦女君。
要说这一切和她们、和陆如洄没有什么渊源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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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梁语终于看了眼韦一羽。
韦一羽笑眯眯道：“怎么？发呆发够了，现在终于有空看我一眼了？”
梁宿白了他一眼。
对于梁宿来说，现在就已经够了，她已经不想进一步刨根问底，但不妨碍她给韦一羽一个白眼。
这也算是他们相处模式的底层代码。
梁语对此也很习惯。
所以她选择直接无视两人的眉眼官司向韦一羽提问：“之前还没问过你，你是怎么出现在不同世界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