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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梁素怨气极重，充满压迫感。
只是状态并不稳定，看向它时只觉自己仿佛酒醉，眼前的魂魄居然出现了重影。萦绕在身边那层猩红的气息也未散去，倒像穿在身上的血衣。
它的口中同样发出几声尖啸。
不同于被他吞噬的魂魄，梁素不是因为痛苦而发出吼叫，而是因为快意。
它是在笑。
“把我的骨灰、魂魄封在这里两次又有什么用呢？
厉寒昀！
终究是你不得超脱！”
红气暴涨，气流吹得草屑、沙石纷飞，众人抬起手稍做阻挡，内心也如眼前的原野一般狂风动作、起伏不断。
虽然只是几句话，但解释了梁素为什么以这个形态出现在这儿。
身为替换了活人的鬼怪，第一、二周目的厉寒昀深知梁素死后大概率会变成强大鬼，日后进入副本肯定会折磨他，所以厉寒昀在两个周目都做了同样的事——也就是在梁素死后偷偷把她的骨灰带到西藏，做法封印。
故而在场诸人理清缘由后并未试图阻止癫狂的梁素，看着它发泄。
就连梁雨也是一样的。
即便作为魂魄，梁素对它的影响要比对活人的影响大得多。
看起来有重影的魂魄变为两个。
都处于消散边缘。
癫狂的梁雨感知到身侧那道魂魄，终于恢复些许理智，渐渐平静下来。
可平静之后，它们依旧无法完全凝实。
梁素这个状态是因为两个周目的她都被埋骨于此，死后魂魄交融却又因为有违世界法则无法如何完全。
梁雨状态不稳则纯粹是受了梁素的影响。
清辉道长出手干预。
几道压制怨气、巩固灵体的符纸下去，梁素理智占据上风，它和梁雨的魂体自然也就稳定了。
那些萦绕不散的红光被压制，填入身体的位置。
整只鬼变得无比凝实，若不是身上那一袭“红衣”，以及过于苍白的皮肤和过于冰冷的眼神，几乎要分辨不出站在那里的究竟是人是鬼。
梁素就那么看着梁雨。
梁雨也看着它。
两道魂魄，一红一白，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对方。
依旧不知如何开口。
依旧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只化作久久的沉默和凝视。
它们不说话，按理说其他人也不该打扰的，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你们就打算这么对视下去？”
是叶七七的声音。
不过叶七七没这个心理素质，掌管身体并开口说话的其实是牧拾巳。
这话很煞风景。
梁素、梁雨都看过来。
“怎么？你们忙着恨海情天没什么话要说，那自然只能由我来说咯。”接受注目礼的“叶七七”非但没躲还抱着手走到了正对两人的位置。
“是你把我放出来的？”梁素幽幽开口。
即便经由符纸压制，它现在的气息比较内敛，但被它这么直勾勾盯着还是很有压力的。
但牧拾巳不吃压力：“准确的说，是我们。
我们不仅把你放出来了，而且还把厉寒昀、梁雨都给你送过来了。
姐妹，够意思吧？
虽然来的只是骨头，但这也是因为他罪有应得被婴灵咬死了。多好的事儿啊。再者说，骨头也不错嘛，反正魂魄都在，我看厉寒昀的魂魄都被你撕碎了，也够解气了吧？”
多少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但说清了立场，听着也亲近，像是完全和对方站在一起的好友。
梁素低笑一声：“还不错。”
这就纯属口是心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