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未亡人之舞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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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中,一颗燃烧着琥珀色尾焰的陨石正向着翁法罗斯的方向飞去。

仔细看去,刺目的光焰中,一个体型健硕的男性,正小心翼翼的用双手捧着一张小小的信纸。

即便在如此快速的飞行中,那张脆弱的丝质信纸也丝毫没有破损,甚至就连墨水干透后就会消失的墨香似乎也被好好保存了下来。

克里珀其实一直很珍惜自己与那个孩子间脆弱的联系,在重锤无需祂全心控制的时候,祂的视线总是落在那孩子身上。

可祂当星神的时候没有发声器官,没法跟那孩子说话,也没法在这解放寰宇生命的计划中帮上那位赋予祂这份牵挂的繁育星神。

但现在,克里珀直觉,自己应该到那孩子身边去……那孩子的名字好像很长来着,等等,那孩子叫什么来着?

拖着琥珀色尾焰的陨石突兀的在宇宙中来了个急刹,克里珀又仔仔细细的,将那跟祂的手对比起来格外迷你的信纸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

终于,在信纸的一角,在这个强壮的男人都快将自己琥珀色的眼睛盯成斗鸡眼之前,克里珀终于找到了这封书信主人的名字。

“……毕亚斯……欧西德……沃兰斯,”生涩而陌生的语言从克里珀口中冒出来,健硕男人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用我……右肩上的石块,为载体……孕育出来的,灵魂……

啊,我想起来了……毕亚斯,那个,跟祂一样漂亮的,孩子……多久了?祂也,长大了吧……?”

寰宇中,那颗燃烧着琥珀色尾焰的陨石重新加速,向着翁法罗斯的方向坚定前行。

克里珀双手依旧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张信纸,仿佛那不是纸,而是一捧随时会从指缝间流逝的星尘。

祂的飞行轨迹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温暖的光痕,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有一种穿透性的力量,仿佛能够照亮某些被时间尘埃掩埋的真相。

“毕亚斯……”克里珀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每念一次,祂胸膛中那颗由琥珀构成的心脏便会轻轻震颤一次,存护的概念从未如此清晰的指向一个存在。

克里珀记得,祂远远的注视过那孩子诞生的过程那块小小的琥珀,由繁育星神以自身心口的血肉接纳,孕育灵魂,最终,赋予形态。

那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对当时的繁育星神如此,对那初生的灵魂更是如此。

那时克里珀还不能说话,只能用琥珀色流淌的目光轻抚那孩子柔软的发顶,用坚固的臂膀为祂挡去宇宙尘埃。

“我……欠你一个拥抱,”克里珀的声音在真空的宇宙中无法传播,却在自己的意识中轰鸣如钟,“还有一句,‘你做得很好’。”

陨石的速度越来越快,琥珀尾焰拉长成一条跨越星河的纽带。

“穹,丹恒,塔尔,快来看!”三月七趴在观景车厢的车窗上,“那边飞过来一颗好大的彗星啊!好漂亮!”

“哇——……”穹哇到一半,突然就没了声音,半晌过后,“不是好大,是超级大好嘛!而且,三月你看,它……是不是在往翁法罗斯飞啊?”

“啊!真的!”三月七瞪圆了眼睛,“那怎么办?白厄他扛得住吗?”

“不清楚,但这颗陨石已经比翁法罗斯的总体积要大出太多了,”丹恒凑过来,他刚刚完成智库中对翁法罗斯的记录,“琥珀色的陨石,会和毕亚斯先生有关吗?”

“你说什么?”塔尔啪的一下也贴到了车窗上,把穹挤到了一边,“小蜘蛛还在翁法罗斯!?”

虽说不愿意随星期日回归蠹星,但塔尔终究还是一直担心着与祂血脉相连的亲人,尤其是,长相和性格都与公主极为相似的毕亚斯。

而祂自压抑到现在的情绪,让塔尔的埋怨已经显得有些歇斯底里了:“祂为什么没跟王虫回去啊!那个世界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去翁法罗斯?!为什么祂不回家,为什么啊?!”

“姬子姐,杨叔,难道我们没办法把这颗陨石拦住吗?”穹又挤回车窗前,但他却扭头看着坐在沙发上品咖啡的星穹列车的大家长们,“翁法罗斯才刚刚成为真的世界,难道白厄他们的未来,就要终止……呃?”

穹的情绪有些接不上了,因为姬子和瓦尔特·杨的注意力依旧停留在面前冒着黑烟的咖啡上。

“姬子姐?杨叔?”三月七回过头来,她倒是不太担心翁法罗斯会出问题。

毕竟在三月七的认知中,白厄,嗯,就是那个浑身白亮亮的救世主,完全可以把翁法罗斯拽离原地,然后等陨石过去后,再挪回来。

毕竟,负世泰坦刻法勒的雕像不就背着一个大球嘛,但姬子和杨叔这样没有反应的回应,她还是第一次见,免不了好奇了些许。

瓦尔特·杨看着被姬子摆到自己面前的咖啡叹了口气,他无数次的感谢穹和三月七这两个爱问问题的孩子,毕竟,说话就不能喝咖啡了。

咖啡这东西,不开黑洞的话,老要命了。

“那是,咳,按照命途被抹除前的力量层级来注释的话,”瓦尔特·杨散发着些许忧愁的眉头终于松开了点,“那颗陨石尾焰中所蕴含的能量,大概可以瞬间焚尽一位令使。”

“所以,那大概是某一位前星神的化身,”姬子笑眯眯的看向瓦尔特·杨,又瞥了眼桌上的咖啡,默不作声的给他施加压力,“我可以这样理解的,对吧,杨。”

瓦尔特·杨抹了把脸,视死如归的端起了那杯咖啡,躲不过啊,还好黑洞跟命途关系不大,能用。

“所以,琥珀色的,难道是……”穹和三月七对视一眼,在丹恒的笃定与塔尔的茫然中异口同声,“存护,克里珀/苦力帕!”

“穹,你说什么呐!”三月七原本已经举起双手准备和小伙伴因默契击掌,她很确定,穹这回是故意说错的。

而穹咧嘴一笑,直接闪身到一脸懵的塔尔身后,吓得塔尔下意识的变小,向着丹恒冲去。

可在丹恒眼里,就是小伙伴们可能又要给他来一次泰山压顶了,于是,他果断转身,抄起帕姆就绕着观景车厢的沙发绕圈子,星穹列车里一时又闹腾起来。

同一时刻,蠹星,星期日仍然站在那巨大的琥珀前,阿哈飘在他身后,却一点都影响不到他沉浸在思考中的思绪。

琥珀早已不再震动,其中的心跳声也已平息,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琥珀中的存在仍安静的睡在那里,但星期日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伸出手,指尖再次触碰到琥珀表面那行文字:「生命的尽头不应是绝望的腐朽,而是涅盘重生。」

这一次,他没有感受到温度,没有感受到脉动,只感受到一种平静的等待,似乎有谁,还未曾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