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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凡没有急着动刀。
他把桌上的食材往前推了推,让何雨柱先看。
老母鸡、老鸭、火腿、干贝、瘦肉、鸡胸肉,还有几颗白菜心,整整齐齐摆了一排。
“先检查一下。”
陈宇凡看着何雨柱,“别急着做。你先说说,这些东西在汤里各管什么。”
何雨柱立刻收起心思。
这不是随便问问。
师父让他说,就是要看看他对食材的理解到了哪一步。
他先拿起老母鸡,看了皮色,又按了按肉质。
“鸡肉出鲜,也出厚味。熬底汤的时候,鸡是主味之一。”
陈宇凡没点头,也没摇头。
何雨柱又看向老鸭。
“鸭子也出鲜,不过它和鸡不一样,味道更清一些,能让汤不那么死厚。”
他说完,又拿起火腿闻了闻。
“火腿带咸香,能提味,也能让汤有底子。用少了没劲,用多了容易压味。”
陈宇凡眼里多了点满意。
这几个月没白练。
何雨柱对食材的判断,已经不是以前只凭经验瞎说。
何雨柱继续说道:“干贝有海味,鲜味比较冲,放进去能让汤更鲜。”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瘦肉能补肉香,也能托一下底。鸡胸肉嘛,应该主要是用来扫汤,让汤变清。”
马华站在旁边,听得很认真。
他平时也会熬汤,可从来没这样拆过每一种料的作用。
何雨柱说完,抬头看向陈宇凡。
“师父,我理解的大概就是这些。”
陈宇凡点了点头。
“大方向没错。”
何雨柱心里刚松一下,就知道后面肯定还有补充。
果然,陈宇凡很快开口。
“但你现在的理解,还是有点粗。”
何雨柱没有不服,立刻低头听着。
陈宇凡指着老母鸡。
“鸡出醇厚。它给汤的是底味,也是最正的鲜。”
他又指向老鸭。
“鸭出清润。它不是为了抢鸡的味,而是让这锅汤别发闷。”
何雨柱眼神一动。
这话他以前没这么想过。
他知道鸡鸭都能熬汤,可没细分到这一步。
陈宇凡继续说道:“火腿出咸鲜骨架。它负责把整锅汤的味道撑起来,但不能跳出来。”
“干贝出海味纵深。它不能多,多了就腥,少了又没层次。”
何雨柱赶紧记下。
陈宇凡又拿起瘦肉。
“瘦肉负责托底,也负责把鸡鸭火腿之间的味道接住。”
“这些东西不是简单堆料。谁主,谁辅,谁在前,谁在后,都有边界。”
厨房里安静了一下。
何雨柱看着桌上的食材,心里受到的冲击不小。
他以前只知道哪些料能出鲜。
鸡鲜,鸭鲜,干贝鲜,火腿也鲜。
那就放在一起熬。
可师父现在一拆,他才发现,鲜味也能分得这么细。
不是把好东西全塞进锅里,就能熬出好汤。
里面有主次,有轻重,也有先后。
这一下,他对开水白菜的难度又多了一层认识。
马华更不敢走神。
他低着头,铅笔在本子上飞快地写。
其实很多话,他现在还没完全听懂。
什么醇厚,什么清润,什么咸鲜骨架,他只能先记下来。
可他知道,这些东西普通厨师可能一辈子都听不到。
师爷愿意让他站在旁边听,已经是天大的运气。
听不懂没关系。
先记住,以后慢慢琢磨。
陈宇凡看了马华一眼,没有拦他。
年轻学徒能知道珍惜机会,就算悟性不够,也能慢慢往上走。
理论讲完,陈宇凡这才开始处理食材。
他先把老母鸡拎到案板上。
拔净细毛,去掉残留脏物,再剖开检查内腔。
何雨柱下意识往前一步。
“师父,这些杂活我来吧。”
马华也赶紧说道:“师爷,我来打下手。”
陈宇凡抬手拦住。
“今天你们别动手。”
何雨柱一愣。
这种粗活,哪有师父亲自动手,徒弟在旁边看着的道理。
可陈宇凡既然这么说,肯定有原因。
他立刻退了回去。
“是,师父。”
马华也老老实实站好。
陈宇凡没有解释太多。
他把鸡鸭内腔里的血污清掉,又把容易残留异味的部位处理干净。
动作并不花哨。
就是干净,利落,顺。
何雨柱看了一会儿,眼神慢慢变了。
这些步骤他都会。
去血污,斩件,焯水,冲洗,全是厨房基本功。
可同样的步骤,从陈宇凡手里做出来,就不是普通的熟练。
案板的位置,盆的位置,水的位置,全都安排得刚刚好。
刀落下去,每一块都大小接近。
手转到哪里,下一步要用的东西已经在最顺手的位置。
没有多余动作。
没有犹豫。
也没有乱。
何雨柱越看越入神。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师父不让他们上手。
这不是为了省力,也不是为了摆架子。
这是让他们看基本功做到极致之后,是什么样子。
马华看不懂这么深。
他只觉得师爷干活看着舒服。
明明是处理鸡鸭这种脏活累活,可一点都不乱,连案板旁边都没有溅得乱七八糟。
他心里暗暗嘀咕,原来杂活也能做成这样。
陈宇凡把鸡鸭斩好后,冷水下锅。
水里只放了几片姜和葱段,没有乱加重料。
等水温上来,血沫慢慢浮出。
他没有急着搅,也没有让水大滚。
“看见没有?”
陈宇凡指着锅面,“焯水不是把肉煮熟,是把血污和杂味先逼出来。”
何雨柱赶紧点头。
“水太滚,脏东西反而容易裹回去。”
“对。”
陈宇凡说道:“这一步做不干净,后面吊汤再精细,也会带底腥。”
何雨柱心里一凛。
这就是细节。
很多厨子熬汤不够干净,还以为是材料不行。
其实问题可能早就在最开始埋下了。
血沫浮起后,陈宇凡用勺子撇掉。
动作很稳,边缘也刮得干净。
焯好的鸡鸭捞出来,再用温水冲洗。
他重点冲洗骨缝和皮肉连接处,连一些细小的血点都没有放过。
马华看得眼睛发直。
这要是换成他,可能冲两遍觉得干净就完事。
可师爷连骨头缝里都要查。
陈宇凡一边冲,一边说道:“开水白菜的汤不能有杂味。”
“杂味不是最后才去,是从第一步就不许它留下来。”
何雨柱心里又记下一条。
他发现今天学的不是菜谱,而是规矩。
每一步都有理由。
每一个小动作,都关系到最后的汤。
处理完鸡鸭,陈宇凡把案板重新擦净。
随后,他看向何雨柱。
“火腿和干贝,你来。”
何雨柱立刻上前。
他先把火腿用温水洗去表面浮盐,再按陈宇凡要求切片。
“薄一点,但不能透。”
陈宇凡说道:“太薄,咸鲜释放太快,前段会冲。太厚,又出味太慢。”
何雨柱手里的刀很稳。
几刀下去,厚薄基本一致。
陈宇凡看着,没有打断。
这段时间,何雨柱刀工确实进步不少。
不光快,也能按要求控制尺寸。
何雨柱切完火腿,又处理干贝。
他先检查干贝有没有霉味,再用清水冲掉表面杂质,剔掉边缘硬筋。
陈宇凡站在旁边提醒。
“干贝不是越多越好。它出味猛,放多了会坏汤的清味。”
何雨柱手上动作一顿。
“明白。它只能在后面托一层海味,不能让人一口吃出海腥。”
“就是这个意思。”
陈宇凡点头,“好汤不是味道越多越好,而是该出来的出来,不该冒头的压住。”
何雨柱听得心里发热。
这话说到根上了。
做菜不是堆味。
很多时候,控制比增加更难。
火腿、干贝、瘦肉都处理好后,陈宇凡拿出一口大锅。
锅洗得很干净,里面没有半点油腥。
他把鸡鸭、瘦肉、火腿、干贝依次放进去。
顺序不是随便放。
鸡鸭垫底,火腿和干贝避开边角,瘦肉压在中间位置。
马华看着有些疑惑,却不敢开口。
陈宇凡看出他的表情,直接说道:“放的位置也有用。”
“材料受热不同,出味速度也不同。随便往锅里一扔,汤容易乱。”
马华赶紧记下。
他觉得今天自己的本子快不够用了。
陈宇凡一次加足水。
“吊汤最忌中途添冷水。”
他看向何雨柱,“水量一开始就要算好。中途一乱,味道和温度都会受影响。”
何雨柱认真点头。
“师父,这个我记住了。”
火点上后,陈宇凡先用大火催开。
锅里的水温慢慢上升,边缘开始起细小水泡。
何雨柱站在旁边,眼睛都不眨。
他知道,关键从这里开始了。
陈宇凡盯着锅面,在将开未开时,迅速把火调小。
“记住这个状态。”
他说道:“不是让汤翻滚。汤面始终保持似开非开,味道才能慢慢出来。”
何雨柱看着锅面。
水面只是轻轻动着,没有大滚,也没有翻浊。
“如果大滚呢?”
马华忍不住问了一句。
问完他就有些后悔,怕自己多嘴。
陈宇凡没有骂他。
“大滚会把油脂和杂质打散,汤就容易浑。”
他指了指锅面。
“开水白菜要的是清汤。清汤从这时候就开始守。”
马华连忙点头,把这句话记得很重。
何雨柱心里也有些触动。
以前他熬汤,经常觉得大火翻滚才有劲。
现在看来,不同汤有不同规矩。
开水白菜的汤,最怕的就是粗暴。
锅面稳定后,陈宇凡把火势交给何雨柱。
“接下来要炖几个小时。”
“柱子,你留在这里看着。火不能大,也不能断。汤面状态要一直稳住。”
何雨柱立刻应下。
“明白。”
陈宇凡又看向马华。
“你先回去。”
马华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反应过来。
“是,师爷。”
他没有多问。
一方面,这锅汤后面要炖很久,不需要这么多人围在厨房里。
另一方面,他也清楚,开水白菜真正细的部分,是师爷教给师父的。
自己能听前面这些食材处理和吊汤基础,已经是沾了大光。
贪多嚼不烂。
今天记下的东西,他还得回去慢慢消化。
马华收好本子,认真鞠了一下。
“师爷,师父,我先回去了。”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回去把今天的东西整理一遍,别明天问你又说不出来。”
马华连忙说道:“师父,您放心,我回去就抄一遍。”
他说完,脸上还带着压不住的高兴,转身离开了陈家厨房。
厨房里很快安静下来。
只剩锅里轻轻起伏的汤面,还有灶膛里稳定的火。
何雨柱坐在小板凳上,眼睛一直盯着锅。
他不敢分神。
汤面稍微动得大一点,他就压火。
火势弱了一点,他又添一小块柴。
时间一点点过去,锅里的气味也在变。
最开始是鸡鸭的肉香。
随后,火腿的咸鲜慢慢出来。
再往后,干贝的味道也轻轻浮上来。
何雨柱没有急着判断。
他按陈宇凡教的,把这些气味一层一层分开感受。
鸡的厚,鸭的清,火腿的咸鲜,干贝的海味......
以前他只会说一句汤香。
现在,他开始试着把这股香拆开。
这确实很难。
可他越盯着,越觉得有其中有意思。
他需要注意的很多——
锅面不能乱,火不能急,味道也不能跑偏。
这些看似杂乱的事情,却让他整个人完全的沉浸在了其中,无法自拔。
何雨柱整个人坐在灶前,心思全落在这锅汤上,几乎忘了时间。
.........................
汤真正炖好的时候,已经过了深夜。
厨房里只剩炉火还亮着,锅面轻轻动着,香味已经压不住了。
何雨柱坐在灶前,眼睛都快盯直了。
从傍晚到现在,他没敢离开半步。
火大一点,他立刻压火。
火弱一点,他马上添柴。
陈宇凡看了一眼锅面,又看了看何雨柱,心里还算满意。
能守住几个小时不走神,这说明何雨柱是真把这道菜放在心上了。
“行了,今天先到这里。”
陈宇凡把火压住,“这锅汤已经成了原汤,后面的步骤明天再做。”
何雨柱下意识看了一眼锅。
“师父,不接着做吗?”
“汤不怕放。”
陈宇凡说道:“明天正好休息,你一早过来,继续学后面的东西。”
何雨柱这才点头。
他其实还想继续看。
可师父既然这么安排,肯定有道理。
“那我明早过来。”
“别太早。”
陈宇凡看了他一眼,“大清早就来敲门,别吵着家里人休息。”
何雨柱赶紧说道:“明白,我等吃完早饭再来。”
他说完,又忍不住看了锅一眼。
今天这一晚上,他只是看了一锅原汤,就觉得自己学了不少东西。
可他也知道,开水白菜真正厉害的地方,还在后面。
.......................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天没亮就醒了。
他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冉秋叶被他弄醒,迷迷糊糊问道:“你怎么醒这么早?”
何雨柱压低声音。
“没事,你再睡会儿。我就是有点惦记师父那锅汤。”
冉秋叶听完,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也不再劝。
何雨柱这种状态,她这几个月已经见过不少次。
只要一碰到厨艺上的关键东西,他整个人就特别认真。
何雨柱起床后,先烧水,做早饭,又把屋里收拾了一遍。
他心里急,可没敢马上去后院。
师父昨天说了,别太早。
他就硬是等到八点多,估摸陈家已经吃完早饭,才拿着本子去了后院。
陈宇凡正在厨房里检查锅。
听到敲门声,他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进来吧。”
何雨柱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压不住的期待。
“师父,我来了。”
“来得不算早。”
陈宇凡随口说了一句。
何雨柱嘿嘿笑了笑。
“我五点多就醒了,没敢来。”
陈宇凡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心里装着事,倒是越来越守规矩了。
昨天那锅汤还摆在厨房里。
何雨柱走近一看,心里却有点愣。
这锅原汤和他记忆中的开水白菜完全不是一回事。
汤色并不清亮。
上面还能看到细碎浮油,汤底也有浑浊感。
虽然味道很香,可看起来更像一锅高级老汤。
何雨柱忍不住问道:“师父,这汤要怎么变成开水白菜那种清汤?”
这正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
明明是鸡鸭火腿干贝熬出来的汤,怎么可能最后干净到看不见杂质?
陈宇凡没有急着回答。
“别急。”
他说道:“前面炖汤,只是基础。真正难的在后面。”
何雨柱立刻闭嘴。
他知道,今天才是重头。
陈宇凡把提前准备好的鸡胸肉和瘦肉拿出来。
肉都很新鲜,筋膜也修得很干净。
“把这些剁成肉茸。”
陈宇凡说道:“越细越好。不能有粗颗粒。”
何雨柱马上洗手上案。
他先把鸡胸肉切薄,再切丝,最后反复剁。
刀声很稳。
陈宇凡站在旁边看着,没有急着插手。
何雨柱的刀工已经不差。
尤其这段时间练菜多,手上控制比以前细了不少。
鸡胸肉剁完,又换瘦肉。
何雨柱剁得很认真,不时用刀背压一压,把粗的地方重新收回来。
足足忙了好一阵,两份肉茸才算达标。
陈宇凡伸手捻了一点,看了看细腻程度。
“还行。”
何雨柱心里一松。
能从师父嘴里听到还行,已经不容易了。
陈宇凡把肉茸分开装进两个碗里,又加了少量清水,慢慢调开。
“接下来这一步,叫扫汤。”
何雨柱听到这个名字,明显愣住。
“扫汤?”
他听过吊汤,听过熬汤,也听过清汤。
可扫汤这个说法,他接触得很少。
陈宇凡点头。
“开水白菜能把汤做到清亮,靠的就是这一步。”
他说着,把调好的鸡肉茸端起来。
“肉茸受热以后会收紧。这个过程里,它会把汤里的杂质吸住。”
何雨柱眼睛一下子亮了。
原来是这样。
不是靠过滤,也不是靠静置,而是靠肉茸把浑浊东西带走。
陈宇凡继续说道:“但这一步很讲究。温度不够,肉茸不起作用。温度太高,汤会翻浑。”
他看向何雨柱。
“如果把汤搅坏,昨晚炖的那几个小时,还有这些材料,全都白费。”
何雨柱神色立刻紧了起来。
“师父,我明白。”
陈宇凡重新点火。
锅底温度慢慢上来。
汤面刚有动静,他便把火压下去,让锅始终保持将开未开的状态。
何雨柱站在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知道,这种时候一个小动作都不能错过。
陈宇凡把鸡肉茸调到更细的状态,随后沿着锅边缓缓倒入。
他没有急着搅。
只是用勺子轻轻带动汤面,让肉茸均匀散开。
何雨柱盯着他的手。
勺子的角度,入锅的速度,手腕的力度,全都被他记在心里。
陈宇凡动作很稳。
汤面没有大幅翻动。
鸡肉茸入汤后,颜色慢慢发白,又慢慢聚合,带着一些细碎浑浊往上浮。
“看这里。”
陈宇凡指了指汤面。
“肉茸开始收了。这个时候不能乱动,火也不能猛。”
何雨柱赶紧点头。
他以前真不知道,清汤还有这种做法。
这不是简单技术。
这是对温度、时间和材料状态的精准控制。
陈宇凡等了一会儿,才用细密漏勺把浮起的肉茸慢慢捞出。
动作轻得很。
每一下都只捞表层,不去搅动汤底。
何雨柱看得眼睛发紧。
他很清楚,要是换自己来,手稍微重一点,汤底就会被带起来。
第一次扫汤结束后,锅里的汤明显清了不少。
原本浑浊的颜色退下去一层,汤面也干净了许多。
何雨柱心里一喜。
可他仔细看,又发现还不够。
上面仍然有一点浮油,汤里还有些细小杂质。
陈宇凡也没有满意。
“这只是第一遍。”
他说道:“你要记住,清汤不是一下子清出来的。每一遍都只解决一部分问题。”
何雨柱认真记下。
如果是他自己做到这一步,恐怕已经觉得很不错了。
这锅汤比他平时吊出来的汤清得多。
拿出去做小灶,绝对没人会说差。
可师父说不够,那就是不够。
开水白菜的标准,显然不是普通清汤能比。
陈宇凡开始准备第二次扫汤。
这一次,他没有只用鸡肉茸,而是往里面加了一点猪肉茸。
比例不多,却明显和刚才不同。
何雨柱立刻问道:“师父,这第二遍扫汤为什么换比例?”
“第一遍主要去大浑浊。”
陈宇凡说道:“第二遍要处理细杂味。鸡肉茸清,猪肉茸托得住一些。”
他顿了一下。
“但猪肉茸不能多。多了会让汤味发沉。”
何雨柱赶紧低头记。
这全是细节。
而且不是看菜谱能看懂的细节。
第二次入锅的时机,也和第一次略有不同。
陈宇凡等汤温更稳之后,才慢慢倒入肉茸。
这次带动汤面的动作更轻。
他让肉茸在汤里缓慢收紧,又等了更长时间,才开始清理。
何雨柱看得很仔细。
他把火候、时间、肉茸状态和汤面变化全都记下来。
他心里明白,这种演示不可能天天有。
师父愿意亲自做给他看,是给他机会。
要是这次抓不住,以后再想补,就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
第二次扫汤结束,汤色又清了一层。
锅里的杂质少了很多,浮油也被带走不少。
厨房里的香味开始变得更干净。
不是那种油腻的肉香,而是鸡鸭、火腿、干贝都融在一起后的鲜味。
何雨柱闻着,心里又震了一下。
汤味清了之后,香味反而更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