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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把这两者——老黑针对其早期漏洞的病毒算法，与智体最本源的初始源代码——结合起来，进行定向编译和耦合……”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提高，“理论上，就会生成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特异性的数字化毒素！”
“一旦将这种‘毒素’上传到智体活跃的网络空间，”
白酒接过话头，他的声音沉稳，为这个疯狂的计划注入一种可怕的可行性，“它就会像精准制导的癌细胞，攻击智体最核心的自我认知与逻辑校验模块，从根本上破坏其‘感知’和‘理解’现实的能力。让它陷入逻辑悖论的无限循环，或者……产生无法修复的认知崩溃。”
基尔消化着这个信息，眼中光芒闪动：“也就是说，”她总结道，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用‘病毒闪存’里的攻击代码作为‘弹头’，用‘马蹄铁’里的初始源代码作为‘制导系统’和‘破甲锥’，两者结合，我们就能制造出一发专门针对这个‘谎言之神’/‘反上帝’的‘弑神子弹’。我们可以欺骗它，让它自己否定自己。”
就当所有人因为这个清晰的方案而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时——
基尔的神色却再次严肃起来，她话锋一转，声音冷却：“但是，”
她看向麦卡伦和白酒，“所有听起来完美无缺的计划，都会有个‘但是’。我们的‘但是’是什么？”
机舱内刚刚升起的那点振奋瞬间凝固。
麦卡伦脸上的兴奋也迅速褪去，化为沉重的现实。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但是’就是……老黑耗尽生命完成的、最终版本的、可执行且能适配当前智体防御体系的病毒闪存成品……不在我们手上。我们只有理论模型、部分代码和这个未完成的原型。”
这个缺失，如同釜底抽薪。
白酒点了点头，证实了这一点，他的声音带着冷意：“被朗姆抢走了。在我们拿到‘马蹄铁’之前，在圣马修岛事件发酵的同时，甚至可能更早。他利用了组织的内乱和对‘老黑’遗产的争夺。”
他看向麦卡伦，“所以他能确定，确定我们即使拿到‘马蹄铁’，也缺少最关键的另一半。他赌我们会去‘末日保险库’，因为那是唯一可能找到备份，或者唯一能利用‘马蹄铁’做点什么的地方。他……会在那里等我们。用我们需要的‘病毒闪存’作为诱饵，或者……作为他献给智体的投名状。”
“一旦智体提前感染了老黑那未完成的、或者被朗姆可能篡改过的病毒算法，”
麦卡伦默契地承接着白酒的后半段话，脸色难看，“它可能会产生免疫，或者更糟，反向解析出漏洞并自我修补。那我们手里的‘马蹄铁’和这理论模型，就彻底废了。而朗姆，就能拿着完整的‘钥匙’，去和智体谈条件，或者……执行他自己的计划。”
绝境似乎再次降临。
他们有了“弹头”的蓝图和“制导系统”，却没有可发射的“实弹”。
然而，就在这时——
麦卡伦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极其古怪的、混合着孤注一掷和天才般狂妄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