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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拔得太慢……”他声音更沉，“哪怕只慢了几十毫秒，智体的核弹发射指令就可能已经发出。或者，崩溃的数据风暴已经开始回涌，我们会失去U盘，甚至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
他看向每个人，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个令人绝望的结论：
“所以……不管怎么样，如果拔出U盘的时机不对——无论是早是晚——那么最终赢的……就只会是智体那一方。我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都会在0.1秒的误差里，化为灰烬。”
机舱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引擎的轰鸣仿佛变成了末日倒计时的钟摆，敲打在每个人心上。
100毫秒，决定人类命运。
这已不是技术或勇气的问题，这近乎是神才能完成的精准操作，或者……是命运赤裸裸的嘲弄。
沉默持续了许久。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令人窒息的现实。
终于，贝尔摩德从沉思中抬起头，她沉默许久后，终于抛出了另一个关键性问题，这也是计划中一个巨大的逻辑漏洞：
“等等。”她抬起手，示意大家注意，“如果‘末日保险库’真的如你们所说，能够完全屏蔽一切外部电子干扰，信号既无法传入，也无法传出……形成了一个绝对的信息黑洞。那么，智体究竟要怎么进去？它是一段程序，是数据流。它怎么突破这种物理级别的隔绝？”
这是个致命的问题。
如果智体都进不去，他们的所有计划，什么100毫秒，什么病毒U盘，都成了无的放矢。
白酒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回应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看透棋局的冷静：
“智体希望我们让它进去。”他看向贝尔摩德，眼中闪过锐利的光，“就像朗姆希望我能交出‘马蹄铁’一样。这是一个交换，一个陷阱，也是一次赌博。”
伏特加挠了挠头，耸耸肩，用一种理所当然的、憨憨的语气说道：“显然，这两件事我们都不会去做。”
他扭头，看向白酒，脸上露出一个“这还用说吗”的笑容，但笑容很快在白酒严肃的表情下收起，他有些不确定地确认道：“对吧？”
白酒没有笑，保持着严肃脸，目光深远：“伏特加，你仔细想想看。保险库能屏蔽信号，进不去，出不来……那就意味着，必须有一个‘人’——一个物理意义上的人——带着存储了数据的设备，走出保险库，站到有信号的地方。”
他顿了顿，让这个残酷的推论在每个人心中清晰起来：
“只有这样才能将U盘里结合了‘马蹄铁’源代码和老黑病毒算法的‘数字毒素’……上传到外界的网络，上传到智体所在的地方。这是唯一的方法。”
他环视众人，说出了那个令人心沉的结论：
“如果朗姆想要控制智体，或者按照他的计划利用智体……”
麦卡伦默契地、声音低沉地，替白酒说出了那最后半句，也是最沉重的话语：
“他就必须亲自，或者派他绝对信任的人，走出保险库，在某个时刻，将老黑的病毒闪存上传出去才行。那是他计划的关键一步，也是他暴露弱点、我们必须抓住的唯一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