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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哈市的夜像块浸了墨的绒布,连星星都躲得不见踪影。
三辆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车灯劈开浓重的夜色,照亮路边歪歪扭扭的白桦树。
朱飞扬坐在头车的副驾驶座,指尖敲着膝盖,目光透过车窗,落在远处起伏的山影上。
“哥,长白县那边都安排好了,赵小姐的住处周围清了三层岗,连只野狗都靠近不了。”
庄子强握着方向盘,说话时眼睛还盯着前方的路,“下午我让人去看过,她正跟孩子们在院子里种向日葵,笑起来跟个孩子似的。”
朱飞扬“嗯”了一声,指尖的节奏慢了些。
他想起赵萌种向日葵的样子,碎花裙沾着泥土,额角渗着细汗,却非要把最后一粒种子埋进土里才肯休息。
那双手握惯了画笔,此刻却磨出了薄茧,偏她自己还不觉得,总说“接地气才好”。
车子转过一道弯,庄子强忽然踩了脚刹车。
远光灯扫过前方,两道刺眼的光柱猛地撞了过来,像两柄烧红的刀,瞬间灼得人睁不开眼。
“操!”
庄子强低骂一声,急忙打方向盘。
对面的大车丝毫没有会车变灯的意思,依旧开着远光,嚣张地占着大半路面。
朱飞扬眯起眼,借着对方的灯光看清了——是两辆重型卡车,车斗里面装满了钢材,轮胎碾过路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坐稳了!”
庄子强猛打方向盘,越野车擦着卡车的后视镜掠过去,车身剧烈倾斜,轮胎在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朱飞扬抓住车顶的扶手,目光却被另一道白光吸引——就在两车交汇的瞬间,他看见一辆白色越野车突然从对面车道冲了出来,显然是被卡车远光晃了眼,司机猛打方向,车子像是一片失控的叶子,朝着路边的沟壑翻了下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隔着夜色传来,紧接着是金属扭曲的锐响。
“停车!”
朱飞扬低喝一声,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庄子强和后面两辆车的手下也纷纷下车,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交织,照亮了路边那个深约三米的沟壑。
白色越野车侧翻在沟底,车身已经变形,前挡风玻璃碎成蛛网,一只纤细的手臂搭在破碎的车窗上,指尖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却一动不动。
“哥,我下去!”
一个手下就要往下跳,被朱飞扬拦住。
“别动。”
朱飞扬脱掉外套扔在路边,深吸一口气,沿着陡坡滑了下去。
杂草划破了他的手背,他却像是没察觉,径直冲到越野车旁。
车门已经卡死,变形的金属将驾驶座死死卡住。
朱飞扬俯身,透过破碎的车窗往里看——驾驶座上的女人双目紧闭,额角淌下的血糊住了半张脸,却依旧能看出精致的轮廓。
她穿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领口被冷汗浸得发暗,安全带勒得她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还有呼吸。
“能听见吗?”
朱飞扬敲了敲变形的车门,没有回应。
他皱眉,伸手去拉车门把手,纹丝不动。
车身变形太严重,常规办法根本打不开。
“哥,需要工具吗?”
庄子强在上面喊道,手里已经拎起了千斤顶。
“不用。”
朱飞扬沉声道。
他后退半步,盯着车窗框与车门连接处的缝隙,缓缓抬起右手。
月光下,他的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白芒,那是内劲凝聚到极致的征兆。
“咔——”
一声轻响,像是骨头错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