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朱飞扬的手按在车门上,看似轻柔地一推,变形的金属竟像被无形的手掰开般,发出“嘎吱”的呻吟。
他顺势抓住门框,猛地往外一拉,车门带着一串火花被彻底扯了下来,露出里面蜷缩的身影。
女人的头歪在方向盘上,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
朱飞扬探了探她的颈动脉,脉搏虽弱但还算平稳。
他小心地解开安全带,指尖触到她的脖颈时,感觉到一阵滚烫——在发烧。
“别乱动。”
他低声说,像是怕惊扰了她。
右手穿过她的膝弯,左手揽住她的后背,小心翼翼地将人抱了出来。
女人很轻,怀里像揣着团棉花,朱飞扬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内劲在掌心流转,像层柔软的垫子,托着她避免二次伤害。
“有没有骨折?”
庄子强已经跳了下来,手里拿着急救包。
“不好说。”
朱飞扬将女人平放在草地上,借着月光检查她的四肢。
手指从脚踝滑到膝盖,再到髋骨,每一寸都仔细探查,指尖的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遗漏骨伤,又不会加重疼痛。
当他的手拂过她的腰侧时,女人忽然闷哼一声,眉头紧紧蹙起。
“这里疼?”
朱飞扬停下手,目光落在她右侧腰腹处。
那里的针织衫已经被划破,隐约能看到青紫的痕迹。
“可能是软组织挫伤,暂时没发现骨折。”
他松了一口气,从庄子强手里接过纱布,小心地擦拭她额角的血迹。
血珠沾在他的指尖,带着点温热的黏腻,他却像是没察觉,只专注地用碘伏消毒,动作轻柔得不像个常年握枪的男人。
女人忽然哼唧了一声,睫毛颤了颤,似乎要醒。
朱飞扬立刻停手,蹲在她身边,看着她缓缓睁开眼。
那是双很漂亮的杏眼,此刻蒙着层水汽,迷茫地望着夜空,像是迷路的小鹿。
“别怕,没事了。”
朱飞扬的声音放得很柔,“你掉沟里了,我们路过,救你上来的。”
女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微弱的气音。
她的目光落在朱飞扬沾着泥土的袖口上,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
“你的手……”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流血了。”
朱飞扬这才发现,刚才拉车门时被金属划破的手背正在渗血。
他不在意地抹了把,笑道:“小伤,不碍事。”
庄子强已经联系了附近的医院,救护车的鸣笛声在远处响起。
朱飞扬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女人身上,看着她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她的包里摸出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但还能看清屏保:“一片金灿灿的向日葵花田,女人站在花中间,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她叫什么?”
朱飞扬问庄子强。
“哥,我认识他,他是长白县的县委常委连若雪。”
朱飞扬:“真是巧啊。”
庄子强指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医院说会联系她家人,咱们……还去长白县吗?”
朱飞扬望着那片被车灯照亮的山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伤口。
忽然笑了:“去,怎么不去。
不过得晚点——先让人去医院盯着,别出什么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