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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尊残魂彻底消散的那一刻,林逸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掏空了一块。
不是剑印出了问题——那枚古朴的剑印依然稳稳地嵌在清雪剑魂深处,散发着温和的白光。而是那种从重生以来就一直存在的、若有若无的“依靠感”,消失了。
前世的记忆碎片中,清雪剑尊的影子总是若隐若现。林逸知道,那是剑尊在冥冥中注视着他,守护着他,等待他成长到足以承担传承的那一天。
现在,剑尊走了。
彻底地、永远地走了。
以后的路,只能靠自己。
但林逸没有时间感伤。
因为尊主虚影还在。
那道半透明的黑色身影在剑尊残魂消散的瞬间,幽绿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得意。他等的就是这一刻——没有了剑尊残魂的牵制,清雪剑印就是一头没有护卫的幼兽,任他宰割。
“师弟,你终于走了。”尊主虚影低声说,声音中带着一种病态的解脱,“三百年的纠缠,今日终于了结。”
他抬起双手,魔核中残存的所有力量全部爆发。
黑色的魔气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黑色剑影。那剑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剑身上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绿光,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这一剑,叫‘断道’。”尊主虚影的声音变得冰冷而疯狂,“斩断你的道,斩断剑尊的道,斩断你们所有人的道!”
黑色剑影朝着林逸轰然斩下。
林逸站在原地,寒霜剑横在身前。
他的状态糟糕到了极点。
道心在之前的燃烧中受损严重,虽然被剑印的力量稳住了,但那种“根基被动摇”的感觉清晰得像刀刻在骨头上。灵力几乎枯竭,丹田中的灵气漩涡转速慢得像快要停下来的老风扇。经脉中有多处裂伤,每催动一次灵力,就像有人用烧红的铁丝在血管里搅动。
但他的眼睛是清明的。
他的手,是稳的。
清雪剑尊临终前的话,在他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响:
“守住传承。”
“斩断我与他的因果。”
“真正的尊主,还未现身。”
守住传承。
不是杀死尊主虚影,不是击溃八大护法,不是拯救天元宗。
而是——守住传承。
林逸明白了。
剑尊留给他的最后任务,不是打赢这场仗,而是活过这场仗。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剑印还在,清雪剑尊的道就还在。尊主的阴谋就没有得逞。
至于其他的,能守多少守多少,守不住的——
也不能强求。
林逸深吸一口气,将剑印中残存的力量全部催动。
不是攻击,而是防御。
白色的剑光在他身前凝聚,化作一面比之前小得多的剑盾。剑盾只有三尺见方,刚好能护住他的胸口——护住剑印所在的位置。
黑色剑影斩下。
剑盾碎裂。
不是被慢慢磨碎的,而是在碰撞的瞬间就碎成了无数白色的光点。尊主虚影的“断道”一剑太过强大,即使是残存力量的最后一击,也不是林逸现在的状态能正面硬抗的。
但剑盾碎得“干净”。
它没有让黑色剑影直接轰在林逸身上,而是以一种近乎“献祭”的方式,将黑色剑影的大部分力量带走了。
剑影斩在林逸身上时,只剩下了不到三成的威力。
即便如此,林逸还是被击飞了出去。
他撞在宗主殿的残墙上,将本就摇摇欲坠的墙壁撞出一个大洞,翻滚着摔进了殿内。寒霜剑脱手飞出,插在了十丈外的地面上,剑身上的裂痕又多了几道。
林逸趴在地上,嘴角溢血,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他的右手,始终按在胸口。
按在剑印上。
剑印还在。白光虽然暗淡,但没有熄灭。
尊主虚影看着自己那一剑的结果,眉头皱了起来。
“挡住了?”他的声音中满是不甘和愤怒,“你一个筑基初期的蝼蚁,居然挡住了我的断道一剑?”
他想再补一剑,但他的身影已经开始消散。
从脚开始,一点点化作黑色的烟雾。
力量,耗尽了。
“该死……”他咬牙道,抬起头,幽绿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从废墟中爬起来的林逸,“这次算你命大。”
“但林逸,你记住——”
他抬起手,在虚空中画出一道诡异的符文。符文亮起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在天元宗上空炸开,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魔痕,烙印在天空中。
那道魔痕像一只睁开的眼睛,俯瞰着整座天元宗。
“因果未断,魔渊现世。”尊主虚影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七日之内,本尊亲至,踏平天元。”
“你们好好享受最后的七天吧。”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彻底消散。
魔痕悬挂在天际,散发着幽幽的黑光,像一个倒计时。
战场,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大战的地方。
林逸从废墟中爬出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寒霜剑前,弯腰捡起剑,插回剑鞘。
他的动作很慢,每做一个动作都要喘好几口气。但他没有停下来休息,因为他知道,战斗还没有结束。
残存的邪魔高层还在。
八大护法中,死了三个,跑了四个,还有一个——
厉骨。
八大护法之首,血手厉骨,没有跑。
他站在北门阵眼旁,双手按在阵法的光幕上,黑色的魔气正在侵蚀着阵法的最后一道防线。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满是暴怒——尊主虚影消散了,任务失败了,但他不甘心。
“一群废物。”他低声骂道,“尊主花了三百年布下的局,被一群蝼蚁毁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