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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有剑印在,尊主就还有机会。”
“我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里。”
他松开阵眼,转身朝林逸扑来。化神境中期的修为全力爆发,魔气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头黑色的猛虎,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林逸吞噬而来。
林逸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连站着都很勉强,更别说迎战一个化神境中期的强者。
但有人替他动了。
冷凝霜。
她从侧面冲出,用仅剩的右手握着一把从尸体旁捡来的剑,剑光如雪,直刺厉骨的咽喉。
厉骨冷哼一声,一掌拍飞了她的剑,反手一掌拍在她的胸口。
冷凝霜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在石阶上,滑落在地。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左臂的断口处渗出了新的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袍。
但她没有昏过去。
她用右肘撑着地面,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冷师姐!”凌霄大喊,带着一队弟子冲过来,挡在冷凝霜身前。
厉骨看着这群修为最高不过金丹境的蝼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螳臂当车。”
他一掌拍出,黑色的魔气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针,射向凌霄和身后的弟子们。
凌霄咬牙举剑格挡,但那些针太多了,太密了,根本挡不住。
就在魔针即将射中他们的时候——
一道白色的剑光从侧面斩来,将所有魔针全部击碎。
林逸。
他站在凌霄身前,寒霜剑还保持着出剑的姿势,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身流下。
他的身体在颤抖,眼神却很平静。
“厉骨,”他说,“你的对手是我。”
厉骨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一个站都站不稳的筑基初期?”
“站不稳也能杀你。”
林逸举起寒霜剑,剑身上的白光微弱得像快要熄灭的烛火,但没有灭。
因果剑意——斩断。
不是斩向厉骨的攻击,不是斩向他的身体,而是斩向他与初代主君之间残存的因果联系。
厉骨和初代主君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因果线——厉骨曾是初代主君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两人之间有着师徒之实。
林逸斩断了这条因果线。
厉骨的身体猛地一僵,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感”从心底升起。不是修为下降了,不是灵力失控了,而是——有什么东西被拿走了。
那种感觉很诡异,像是生命中有一段记忆被凭空抹去,又像是灵魂中有一块被挖走了。
“你……做了什么?”厉骨的脸色变了。
“让你和他不再有任何关系。”林逸说,“你不是他的弟子,不是他的亲信,不是任何人的人。你只是你自己。”
“一个连自己是谁都快分不清的、堕入魔道的可怜人。”
厉骨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因为林逸说的是对的。
他和初代主君之间的因果被斩断后,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三百年来所做的一切——修炼魔功、效忠主君、残杀正道——没有一件是出自他本心。
他只是在跟随着那条因果线,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现在,线断了。
他还剩下什么?
厉骨的身体开始颤抖,眼中的杀意渐渐被一种深深的迷茫取代。
“我……我是谁?”他喃喃道。
林逸看着他,没有回答。
这不是他能回答的问题。
厉骨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然后转身,踉踉跄跄地走向山门。
没有人拦他。
他走出了天元宗,走进了山林,消失在了夜色中。
凌霄看着厉骨消失的方向,低声问:“就这么放他走了?”
“他没有威胁了。”林逸说,“一个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连魔功都用不出来。”
凌霄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他没有追问林逸是怎么做到的。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已经习惯了林逸的“不可思议”。
林逸转过身,走向宗主殿。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初代主君,到底死了没有。
冷凝霜斩下了前主君的头颅,林逸自己也用因果剑意斩断了他的魔核与这个世界的因果联系。按照常理,他应该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但林逸不放心。
他走到初代主君尸体旁,蹲下身,将手按在尸体上。
神识探入尸体内部,仔细探查。
魔核碎成了粉末,经脉全部断裂,意识海一片死寂。
死透了。
林逸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站起身。
初代主君,前世杀死他的人,今世终于死在了他的前面。
因果,在这一刻被斩断了一部分。
但林逸没有太多喜悦。
因为天上那道魔痕还在。
七日倒计时,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