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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那副表情，显然像是见到鬼一样。
当然，在他的认知中，他就是见到了鬼。
当年是他失手弄死的人，也是他张罗着抛的尸。
都过去三十年了，她早该化成泥融进土里，难不成还能重新长出血肉，或是投胎转世？
不对……不对，那一定是幻觉！
果然再抬眼的时候，玻璃那边已经没了影子。
取而代之的，是明晃晃的灯光下，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人。
就在他挣扎反抗的那一小段时间，潘多拉通过隔间的门进到审讯室，径直走到他面前。
“我是谁？”潘多拉咬住泛白的唇，冷冷一笑，“我是谁……还用问吗？”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是死了呀……”她淡淡掀起眼皮，回答得从容轻巧，“只不过又活过来了。”
在她身后，尾随进来的尤副所长震惊了一瞬。
什么叫又活过来了？
和她相处了这么久，作为灭门惨案的唯一幸存者，她是怎么活着回来的，她从未向他透露过实情。
当潘多拉渐渐走近，饶三也发现了地板上轮廓不太清晰的一团黑影。
既然能有影子，那证明的确是活生生的人。
这样一来，他不但不害怕，反而更好奇了。
“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但你先告诉我，我是怎么死的？”
潘多拉不想和他多解释，她只想验证自己心中的答案。
可她越是心急，饶三越是要磋磨她的耐心。
昏暗的房间里，头顶的灯光洒了下来，他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像座腐朽的木雕一般。
足足一刻钟，他半个字都未曾吐过。
这样的一幕，不禁让所有人蒙上一层寒意。
又过了一会儿，他身体渐渐放松，骨头像是瘫软下去，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我明白了……你是假死！”
搞了半天，他原来是在思考这个。
他无厘头的笑更是激怒了潘多拉，“你别管我是真死假死，你只要告诉我，你当年都做了些什么？”
“做了什么？”饶三不经意扬起嘴角，语气轻蔑道：“时间隔得太久……我都忘了！”
在他们身后，至始至终没有出声的孟队也轻笑了一声，冷不丁开口道：“这种事也能忘？你可真是心大！”
饶三微微眯起眼，抬手致歉，“不好意思啊警官，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过去的一切对他而言恍如隔世，再让他去回忆那些往事，怕是不太可能。
况且……做过的坏事太多，忘了那么几件也很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