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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三听不下去了，摸了摸嘴边稀疏的胡子，嗤笑一声，“空口无凭，你说的再多也没用，有什么直接证据吗？”
“做没做过你心里不是清楚得很吗？还需要我摆在你面前看吗？”
说这话的时候，潘多拉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
她什么都忘了，只能凭着直觉确信凶手就是饶三，一本正经地装腔作势，希望能从他嘴里诈出几句线索出来。
“是……你身上的那些烟疤、刀疤、鞭痕确实很吓人，但并不能证明就是我做的呀？”
虽然没能套出关键证据，潘多拉却也凭着这句话一瞬间恍然大悟。
所以秦博士之前说，捡到她时身上一块好皮都没有，应该就是指的这个。
她似乎没发现，房间里的人目光全都汇聚到了她身上，像是无声地同情她的遭遇。
顺着话，她继续质问道：“既然你能说出这些，你敢说你没参与过？”
饶三知道自己赖不掉了，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强颜掩饰道：“而且就算是我做的，我也是被上面的人逼的呀！”
他的话，潘多拉觉得甚是可笑，“说到底，你还是觉得自己无辜？”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样的人根本不会有任何悔意，甚至就算他拿着杀人的刀，他也会狡辩是别人强塞给他的。
剑拔弩张之间，审讯室里响起不合时宜的哈欠声。
身为主要责任人的孟队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脸色沉沉，却还是顺势提议道：“很晚了，要不然明天再审吧？”
尤副所长随之点点头，“好……先休息一晚也行。”
潘多拉眼见折腾了一晚上，还是什么关键证据都没审出来，渐渐有些失意。
她虽不情愿，可心里也明白这事急不得。
临被带出审讯室时，饶三脸上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着实令这一屋子的人急得焦头烂额。
一旁负责记笔录的警员也跟着愁眉苦脸了起来，“唉……这老狐狸还真是狡猾！”
“可不是嘛。”尤副所长也默许了这一比喻，“能在这个信息化的时代潜逃这么多年，也是够有本事的了！”
坐在另一边孟队垂下眼，面无表情道：“再狡猾的狐狸，不还是被我们逮住了吗？只要他还在这局里一天，就不怕他死不认罪。”
办案人最怕的就是，没有直接证据，嫌疑人又极不配合。
光搞定这一个难题还不算完，犯罪源头更是还没摸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