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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剑,快!准!狠!
凝聚了她所有的意志、灵力、以及对时机的把握!
玄明刚刚从媚香与幻影的干扰中挣脱,便见一道致命的剑光已至胸前,瞳孔骤缩,狂吼一声,拼命扭身,同时挥刀斜撩,试图格挡。
“噗嗤——!”
血光迸溅。
幽影剑自黄岩左胸偏右处透体而过!
虽未正中要害,但凌厉的剑气已瞬间绞碎其大半心脉!
玄明的厚背砍山刀,也同时扫中了宋婉辞的左肩,带起一溜血花,几乎将她整条左臂斩下!
“啊——!”
两人同时惨哼。
玄明踉跄后退,低头看着胸口汩汩冒血的大洞,眼中满是不甘、愤怒与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一片死灰,庞大身躯轰然倒地,气息迅速消散。
宋婉辞则被刀上巨力带得横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外的河滩碎石上,左肩几乎被斩断,仅剩些许皮肉相连,鲜血如泉涌,瞬间染红了大片衣襟与地面。
她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全靠顽强的意志死死支撑。
“婉辞!”
玉娇儿惊呼,散去幻术,踉跄着扑到宋婉辞身边,看着她凄惨的模样,眼中顿时涌上泪水,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破烂的储物袋中翻找疗伤丹药。
杜凌昭也挣扎着爬起,跌跌撞撞走来,见状脸色惨白,急忙取出上好的回灵丹与生肌丹,与玉娇儿一起为宋婉辞处理伤口。
其余两名尚能行动的合欢宗女弟子,也互相搀扶着走来,看向宋婉辞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与敬佩。
她们虽不知具体,但方才若非宋婉辞那决死一剑,与玉娇儿关键时刻的幻术干扰,她们今日恐怕都要葬身于此。
“我……我没事……”
宋婉辞虚弱地说道,服下杜凌昭喂来的丹药,感受着药力化开,暂时稳住了伤势。
她看向玉娇儿,那张总是带着骄纵的绝美脸蛋,此刻沾满污迹与泪痕,眼神慌乱,哪有平日半分嚣张模样。
“你……怎么才来?”
宋婉辞有气无力地问道,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玉娇儿闻言,眼泪掉得更凶,抽抽噎噎道:“我……我被一个玄黄宗的混蛋一直追杀!那家伙像个疯子一样,死咬着我不放!我靠‘幻光帕’和媚术才一次次逃脱,好不容易才甩掉他,感应到这边斗法波动,就赶紧过来了……没想到,没想到还是来晚了,死了这么多师姐……”
说着,已是泣不成声。
宋婉辞沉默。
看来玉娇儿这两日也过得极为凶险,能活下来已是侥幸。
她目光扫过河滩上敌我双方的尸体,合欢宗此番进入断尘原的十名弟子,如今站在这里的,只剩下五人,且人人重伤,其中两人更是昏迷不醒,生死未知。
可谓惨胜。
杜凌昭为宋婉辞包扎好伤口,又去看顾另外两名重伤同门,脸色沉重如水。
一名尚能行动的女弟子挣扎着上前,快速检查了玄明的状况,确认其生机已绝,金丹亦在方才剑气爆发中损毁。
她又环顾四周,忍着悲痛,清点地上敌我双方的尸体。
片刻后,她声音沉重地回报:“杜师姐,敌方……已确认陨落九人。最初姜师姐、林师姐带走两人,后来……”
她看了一眼宋婉辞,继续道,“宋师妹引开或我们一起击杀的,再加上这个,一共九具敌尸。”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安:“但……最初围攻我和王师姐他们,后来一直追杀娇儿师妹的那个玄黄宗弟子……不见踪影,他似乎藏了起来。”
杜凌昭闻言,脸色更加凝重。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更深的忧虑。
九人对十人,合欢宗付出五死五重伤的惨重代价,换得对方九人伏诛,仍有一人逃脱。
这战果,远谈不上圆满。
那个逃脱的玄黄宗弟子,就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心头。
他看到了多少?
他会逃往何处?
会不会引来更多的敌人?
“杜师姐,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那名女弟子涩声再问,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和同门师姐妹的遗体,悲戚中带着茫然。
杜凌昭抬头,望向断尘原晦暗压抑的天空,又看向仅存的、个个濒临崩溃的师妹们,缓缓道:“我们已无力再追杀,也无力应对更多变故。必须立刻离开此地。寻一处隐蔽之地疗伤,恢复一丝力气,然后……尽快离开断尘原,返回宗门。”
她的话,为这场惨烈的厮杀画上了一个暂时的休止符,却也点明了眼下迫在眉睫的危机——她们是惨胜之师,无力再战,必须尽快撤离这是非之地。
众女默默点头,开始互相搀扶着,收集同门遗物,简单处理遗体。
宋婉辞在玉娇儿的搀扶下,艰难地盘膝坐下,吞下数枚疗伤的丹药,开始闭目调息。
心中却无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冰冷的疲惫与更深的警醒。
十人出战,五人永眠,幸存者也人人濒危。
而敌人,还走脱了一个。
这一切,始于高层的赌约,关乎颜面与资源的博弈,却要她们这些弟子以命相填。
修仙之路,便是如此残酷现实,弱者皆为棋子,性命轻如草芥。
她轻轻摸了摸腰间那几枚装满“战利品”的储物袋,又感受着体内那两具因吞噬了数名金丹修士魂魄与精华、正在沉睡消化、气息隐隐又凝实了一分的炼尸,眼中闪过一抹幽深的光芒。
变强,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变得更强。
强到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强到能漠视这些无谓的牺牲与摆布。
断尘原的风,依旧呜咽不止,卷着浓郁不散的血腥气,掠过尸横遍野的河滩,吹向迷雾深锁的远方。
这一阶段的生死搏杀,终是告一段落。
但走脱的敌人,如同悬顶之剑。
真正的风波与后续的麻烦,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就在宋婉辞,杜凌昭,以及玉娇儿,还有另外两名合欢宗女弟子准备一起离开断尘原的时候,却是发现断尘原边界被无形的阵法所隔绝,竟然将五人从半空挡了下来。
原本五人就身负重伤,虽然服用了各种丹药,想在短时间内完全恢复还是不行的,少说也得闭关打坐个三五日。
“险些忘记,在双方进入断尘原前大长老就说过,要离开这里除了将对方十人尽数斩杀,除此之外便是在里面熬过五日,若是侥幸存活下来亦可出去。”
杜凌昭用虚弱的声音说道,她靠在一块被风蚀得千疮百孔的褐色巨石上,鹅黄色的骑射服已被血污浸染得斑驳不堪,原本高束的马尾散乱地垂在肩头,几缕沾着汗水的发丝贴在苍白的面颊上。
她左手按着腰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里虽已敷上止血灵膏,但每说一句话都会牵动伤处,疼得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宋婉辞等人其余四名合欢宗女弟子闻言花容不由黯然,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恢复过来。
宋婉辞静静立在一块突出地面的青黑色岩石上,淡紫色的流仙裙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裙摆上以银线绣就的合欢暗纹多处破损,左肩那道几乎斩断手臂的伤口虽被玉娇儿以生肌丹和绷带仔细包扎,但依旧隐隐作痛。
她脸色苍白如纸,唇色浅淡,唯有那双秋水明眸依旧沉静,在晦暗天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青丝以一根简单的碧玉簪松松绾着,几缕碎发被风吹拂,不时掠过她光洁的额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这边界打坐疗伤,等五日过后再离开。至于那名玄黄宗弟子我们大可不用理会,他最好别来招惹我们,否则不介意将其围杀。”
边上一名容貌还算秀美的女子淡淡的说。
此女名唤景瑶,是此次进入断尘原的合欢宗弟子中修为最高的几人之一,已达金丹后期巅峰。
她身着一袭暮山紫缀星点马面裙,此刻裙衫多处撕裂,露出内里贴身的软甲,软甲上也布满划痕。
她盘膝坐在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台上,正闭目调息,说话时并未睁眼,但语气中的冷意却清晰可闻。
而宋婉辞与玉娇儿等人也是露出赞同的目光,在这茫茫断尘原去寻一人,不如待在原地守株待兔。
玉娇儿此刻乖得像只小白兔,她蹲在篝火旁,双手抱膝,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怔怔望着跳跃的火光。
她那一身极尽妍丽的桃红绣金蝶穿花长裙已破烂不堪,裙摆被荆棘划出数道口子,金线绣的蝴蝶残缺不全,沾满尘土与暗褐色的血渍。
发髻完全散开,如瀑青丝披散肩头,发间那几朵合欢花早已不知掉落在何处,绝美的脸蛋上满是疲惫与惊惶过后的茫然,桃花眼中水光氤氲,长而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