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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坚韧的触手应声而断,腥臭的体液如同高压水枪般喷溅而出,淋了塔德乌什半身,仍在疯狂扭动抽搐的断裂触手残端,连同令人作呕的口器,依旧死死钉在年轻翼骑兵的肩头。
看也不看喷溅的污血,塔德乌什手腕一翻,刀光没有丝毫停顿,第二刀带着更为凶悍的力道,甚至隐隐裹挟着一丝跳跃的幽蓝色电弧,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斩向一个臃肿不堪,难以分辨头尾,不断喷吐着更多触手的污秽肉团。
刀光落下,没有砍中骨骼的坚硬,只有切入腐败血肉的沉闷撕裂声。被塔德乌什判定为“可能是头颅”的污秽部位,在幽蓝电弧的噼啪闪烁中,如同被热刀切开的油脂,瞬间与主体分离,翻滚着坠入下方蠕动的血肉泥沼。
失去了核心的驱动,连接着年轻骑兵肩膀的触手残端,也终于失去了力量,软塌塌地垂落下来。
污秽的浪潮在冰山下翻涌,每一次冲击都带着亵渎生命的粘稠声响,战马疲惫地喷着带血的鼻息,鬃毛早已被汗血板结,塔德乌什的目光扫过战场,翼骑兵的甲胄如今布满凹痕与裂口,被层层叠叠的污血浸染成暗沉的锈色,战士们紧握武器的手微微颤抖,每一次挥砍都显得沉重而迟滞。
部队的每一次冲锋都,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死亡的疲惫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在每一个燃烧的羽翼之上。
“兹比格涅夫队长!”塔德乌什的声音穿透了战场喧嚣的帷幕,带着近乎嘶哑的急迫,用刀背重重拍了一下身旁年轻翼骑兵的肩甲,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既是提醒,也是支撑。
随即策马奋力前冲几步,靠近了如同风暴核心般的兹比格涅夫正率领着残存的锋矢,在污秽的浪潮中艰难地撕开一道又一道血口,吼声中混杂着粗重的喘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灼烧的肺叶中挤压而出,
“兄弟们已经扛不住了!雅德维嘉小姐已经向大部队求援!城墙已破,援军就在路上!我们先行撤退吧!撤出广场,修整片刻,等大部队接应!”
“塔德乌什,你在开什么玩笑?!!!”然而回应他的,是一道仿佛能点燃空气的雷霆之怒!
兹比格涅夫猛地勒住缰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濒死般的嘶鸣,背后的燃烧羽翼骤然暴涨,赤红的火焰剧烈翻腾,抖落无数灼热的火星,如同神只震怒时散落的火雨,瞬间照亮了染血面甲下,燃烧着狂怒与决绝的眼睛。
手中的骑枪刚刚洞穿了一个畸形怪物的核心,污秽的浆液顺着枪杆流淌,此刻饱经摧残的枪杆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咔嚓”一声,在巨大的压力下应声断裂。
没有丝毫迟滞,断裂的瞬间,兹比格涅夫手臂肌肉贲张,将半截染血的断枪,如同投掷雷霆般狠狠掷出,断枪带着凄厉的破空声,贯穿了另一只扑来的怪物的躯干,强大的冲击力将其钉死在污秽的大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和痛苦的嘶嚎。
而兹比格涅夫的手,已经闪电般探向腰间,拔出了同样伤痕累累,却依旧闪烁着寒芒的马刀,刀光一闪,再次迎向翻涌而来的污秽。
“熊猫亭长赐予了翼骑兵新的信仰!让我们这些被时代唾弃,被祖国遗忘,连教堂都拒绝庇护的历史垃圾,重新挺直了脊梁,找回了活着的尊严!”
兹比格涅夫的咆哮,盖过了战场的一切喧嚣,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烧红的烙铁刻在空气中,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熔岩般的炽热。
手中的马刀化作一道接一道凶悍无匹的银弧,疯狂劈砍着面前涌来的亵渎之物,刀刃撕裂血肉,斩断骨骼,每一次挥击都倾注着全部的力量与信念,仿佛要将无尽的污秽彻底焚尽。
“你让我现在撤退?!!!”兹比格涅夫的声音在劈砍间隙爆发,如同受伤雄狮的悲鸣,带着深入骨髓的,不容置疑的狂热。
“翼骑兵已经失去过一次活着的希望!像丧家之犬一样在泥泞中爬行,在屈辱中苟延残喘!是熊猫亭长的火焰,点燃了我们早已熄灭的灵魂!在这里,在这座冰峰之下,守护他挚友的遗骸,就是我们此刻燃烧的意义!”
“过去的兹比格涅夫,那个在绝望中向敌人屈膝,祈求苟活的兹比格涅夫,已经在那份屈辱中死去了!彻彻底底地死去了!”
兹比格涅夫的刀势骤然变得更加狂暴,仿佛在劈砍着过去的自己,猛地一刀将面前一只体型庞大的怪物劈开,腥臭的体液喷溅在早已看不出原色的胸甲上。
勒马转身,燃烧的羽翼在身后展开,如同熊熊燃烧的旌旗,指向冰峰之上垂死的宫鸣龙,也指向自己在信仰中重获新生的心脏。
“现在的兹比格涅夫,是熊猫亭长燃烧火焰的羽翼!是守护他意志的利刃!是扞卫最后尊严的壁垒!”兹比格涅夫的声音如同洪钟,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震荡,带着殉道者般的平静与疯狂,“若命运注定我要在此刻战死,让我的血肉与这冰峰同朽,我,无怨无悔!”
兹比格涅夫如同熔岩喷发般的誓言,裹挟着对阳雨近乎狂热的信仰,狠狠砸在每一个疲惫不堪的翼骑兵心头。
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点燃了残存在血液深处的最后一丝余烬,濒临崩溃的阵型为之一振,原本因力竭而迟滞的劈砍动作,骤然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凶悍。
燃烧的羽翼在污秽的浪潮中,更加猛烈地翻腾劈斩,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决死的意志,将扑上来的亵渎之物狠狠撕碎,他们不再仅仅是战斗,更像是在用血肉之躯,向心中神圣的存在,献上燃烧的祭礼。
然而被信仰点燃,惨烈而悲壮的战场,塔德乌什紧握着马刀的手,指节却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染血的布条传来,却无法冷却脑海中翻腾的思绪。
挥刀斩断一条试图缠上马腿的触手,动作精准而高效,但隐藏在面甲阴影下的眼睛,却透着一股与周围狂热格格不入,近乎冷酷的清醒。
“不能这样下去。”塔德乌什低沉的声音几乎,被淹没在金属的撞击,怪物的嘶吼,和战友的咆哮中,更像是在对自己灵魂的拷问,刀刃劈开污秽血肉的粘稠声响,成了喃喃自语的背景音。
“翼骑兵最后的火种,还需要在未来,作为雅德维嘉小姐的皇室卫队,她的根基,她的荣耀,需要力量去拱卫。”目光扫过在兹比格涅夫激励下,正以透支生命为代价奋力拼杀的战友,他们的忠诚毋庸置疑,但这份燃烧,是否终将化为冰冷的灰烬?
“明辉花立甲亭,只是雅德维嘉小姐暂时的落脚地,一个脆弱的避风港,绝不能在这里,将我们最后的筹码,连同小姐的未来,一起葬送在这片污秽的坟场。”
塔德乌什的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更深忧虑,思绪在飞速运转,权衡着忠诚,生存,与他擅自为雅德维嘉勾勒的更宏大未来图景。
相比于周围战友们,对“新归属”简单而炽烈的信念,塔德乌什的内心,早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为侍奉的雅德维嘉,选择了一条他认为更明智的道路,野心如同幽暗的藤蔓,在冷静的理智下悄然滋生。
“嗖——!!!”就在塔德乌什的思绪,沉入充满权谋与算计的深渊时,一声尖锐到足以撕裂灵魂的厉啸,毫无征兆地刺破了战场上空粘稠的死亡帷幕。
声音由远及近,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仿佛来自九霄云外的审判号角,只见昏暗的天穹之上,无数道刺目的光痕骤然亮起。
裹挟着毁灭气息的能量光团与炽烈火球,如同诸神震怒时掷下的雷霆,又似划破永夜的流星火雨,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朝着下方翻腾蠕动由繁衍怪物构成的污秽海洋倾泻而下。
“轰隆隆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下一秒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如同连绵不绝的末日丧钟,轰然炸响,整个教堂广场都在剧烈地颤抖呻吟,仿佛沉睡的巨兽被强行唤醒,发出痛苦的咆哮。
能量光团砸入怪物最密集的区域,不祥的光芒瞬间爆发,形成一个个急速膨胀的毁灭光球。
光球所及之处,污秽的血肉如同投入熔炉的冰雪,连嘶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在恐怖的能量反应中被直接汽化湮灭。
紧随其后的炽热火球,带着更为原始粗暴的破坏力狠狠砸落,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粘稠的污血,断裂的触手,破碎的甲壳,以及无数难以名状的残肢断臂,被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掀起,形成一股股高达数十米,令人作呕的血肉海啸,向着四面八方狂猛地拍打溅射。
翼骑兵们只觉得一股股灼热而带着浓重腥臭的气浪扑面而来,几乎将他们从马背上掀飞。
原本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缠绕,几乎要将他们彻底吞噬的污秽浪潮,在从天而降的毁灭打击面前,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烂泥滩,瞬间被撕裂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