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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不到，林凡已经带着宋婉儿和孙浩站在了基地门口的停车坪上。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发动着，引擎在晨雾中发出低沉的轰鸣。李成让老赵临时在车顶焊了个行李架，用来放沿途可能搜集到的零散建材样品。宋婉儿把安全绳在行李架上系紧，拉了两下确认不松脱，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
阿黄也跟来了。它蹲在车后座，下巴搁在宋婉儿的背包上，耳朵机警地转动着。林凡看了它一眼，没有让它下车。
“万一工地那边还有残留的丧尸，阿黄能提前感知。”林凡说，“现在的建材不是小事，能多带一点是一点。”
越野车驶出基地大门，沿着被反复碾压过的山路前行。路两侧是被末世后酸雨侵蚀得枯黄的灌木丛，偶尔有一两只低阶丧尸从草丛里探出头，没等它们迈开步子，就被车速远远甩在身后。宋婉儿摇下车窗，早晨的冷风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不停地飘。
“上次你跟李成提过，那家工地的西北角还有个料场，”宋婉儿说，“钢筋和钢架构件都堆在那里。”
“对，”林凡盯着前方的路，“上次我们只来得及收了两堆砖和水泥，钢架构件体积太大，那时候怕惊动工地那伙人，就没动。现在过去这么久，他们的食材应该早就耗光了，要么换地方，要么——”
他顿了顿，没把后半句说完。但宋婉儿听得出来：要么已经不构成威胁。
抵达工地时，太阳刚翻过远处的山脊线。工地的围挡铁皮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有几块已经脱落在地，露出里面被掀翻得乱七八糟的砂石堆。原先堆积在工地门口的那些简易围栏——用钢管和铁丝绑成的那排临时拒马——已经被人拖走了大半，只剩下几根变形的钢管歪歪扭扭地插在泥里。显眼的是围栏旁边一块用于堆放废料的平地，被踩得全是深深浅浅的脚印，有些泥坑里的积水还没干透。
“有人来过，”孙浩蹲下，用手指捻了捻脚边一块被踩碎的枯叶，“脚印很新，不超过两天。”
“人多吗。”
孙浩站起身，顺着脚印的方向走了几步，停下来观察了片刻。“至少十来个，鞋印大小不一，应该是不同的人。但脚印很乱，方向不统一，不像是有组织的队伍——倒像是匆忙来翻找过什么东西然后立刻散开了。”
宋婉儿已经站在料场边缘，她望着面前那座积满灰尘的钢架构件堆，嘴角慢慢弯起来。那些螺纹钢和型钢横七竖八地摞在一起，上面覆着一层灰褐色的铁锈和干涸的泥点，但整体结构完好。料场角落里还堆着十几捆用铁丝捆扎的钢筋，捆扎的铁丝已经生了锈，但钢筋本身只有表层锈蚀，内里还能用。
“这些够李成用多久？”林凡问。
“光这些螺纹钢，够他把第一排联建房的地基钢筋笼全部扎完还有富余。型钢也能做屋顶的支撑梁。”宋婉儿走到那堆钢架构件前，手掌贴上一根表面带槽的方钢，空间异能的微光从她掌心漾开。十几秒后，那一整堆钢架构件便从料场上消失，只剩地面上一圈被压实的土痕。
孙浩在附近转了一圈，在工地后方一栋半完工的楼体里找到了一台沾满油污但外观完整的混凝土搅拌机。机身侧面的铭牌被厚厚的油泥糊住了大半，但机械结构完好，进料斗和卸料槽都还挂在机身上，没有被拆过的痕迹。
“搅拌机，”他敲了敲机身，传来沉闷的回声，“末世前工地常用的那种，老赵应该能修。”
宋婉儿赶过去，用了将近一分半钟才把那台笨重的机器收进空间——机器的重量明显让她吃力，额头上的细密汗珠在晨光下泛着亮光。
“太重了，”她喘了口气，“再来一台我就不行了。”
“够了。”林凡说。他环视了一圈工地，确认没有遗漏有用的建材后，走到围挡边缘时目光被角落里一堆散落在地面的膨化石灰袋吸引。袋子已经破了几个口，石灰受潮以后结成了疙瘩，但没受潮的部分仍然能用。他用脚拨了拨那堆石灰袋，挑出几袋尚算松散的，让宋婉儿也收了进去。“拿给李成调水泥灰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