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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将工地扫荡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有价值的建材后准备返程。越野车的行李架上绑满了带回来的样品钢筋,后座也被几麻袋零散的建筑辅料塞得满满当当。阿黄缩在仅剩的一小片空隙里,把下巴搁在一条螺纹钢上,尾巴不耐烦地拍打着后座皮面。
回到基地时已近中午。李成和老赵已经等在新建区——那是别墅区外围东侧的两块空地,已经被老赵带人用石灰线划出了规整的方格。每个格子的四个角都插着编号木桩,木桩上绷着细麻线拉出水平线,在阳光下看过去像一幅精确的几何图纸。石灰线上压着几块零碎的红砖,防止风把线吹歪。
“先把这批钢材卸下来,”林凡示意宋婉儿,“螺纹钢交给老赵排料,型钢和钢板堆在那边空地,李成你派人分类。”
宋婉儿抬手,空间异能的银光闪过,那堆沾满铁锈的螺纹钢和型钢便整整齐齐地码在了料场的指定位置。老赵蹲下身拿卷尺量了第一根螺纹钢的长度和直径,又用卡尺卡了一下表面锈蚀层的厚度,眉头渐渐松开。“这批料子好,”他说,“有点浮锈,但磨损不超标,可以直接用在圈梁里面。”
“人够了么。”林凡问。
李成把抽调名单递上来。训练场那边派过来十五个人,都是刚通过基础体能考核的二阶进化者,其中三个以前在铁盾营做过焊工和钢筋工。加上李成手底下原本的十个人,两班倒的排班表已经排满了第一周的全部工作日。
林凡大致扫了一眼名单,在末行空白处用笔补了两个名字——他自己,以及宋明轩。“夜班从收操后开始,到午夜交接。其他人排不开的那几格,我顶上。”
李成没推辞。他清楚林凡的安排不只是为了给工地补墙,也是一种姿态。
当天下午,地基开挖。老赵亲自掌线,石灰线稍稍被风带偏了一点他就重新拉准绳校正。他让工人们在几个关键墙角的位置挖到原状土层以下一米五,再用碎石垫层回填夯实。他用脚底板一次次踩在碎石层上感受沉降,觉得哪块不够密实就立刻让人重新打过。
李成则在旁边组织人用从老基地带来的模板拼出第一道基础圈梁的模具。他让那几个有焊工经验的队员先用角钢临时焊了个导向架,以确保每根预埋钢筋在混凝土浇捣时不会偏位。“别小看这个部位,”李成朝那帮年轻队员扬了扬下巴,“房子稳不稳,全看地基圈梁扎不扎实。”
傍晚时分,林凡扛完最后一根钢筋,在工棚边上拧开水壶灌了几大口凉水。几个刚交班的建设队员靠在旁边的砖垛上,浑身汗透,但脸上没有怨气。其中一个年轻的二阶进化者摘下脏手套,拿凉水冲了冲手掌上磨出的新茧,咧着嘴说:“以前觉得盖房子比打丧尸轻松,现在觉得——半斤八两。”
“至少墙不会咬你,”另一个焊工头也不抬地说,“只会塌。”
林凡垂下眼笑了一下。他把空水壶搁在砖垛上,看见老赵还蹲在第一根成型圈梁的混凝土层前,拿一把小钢尺小心翼翼地测量表面平整度。他测量了三次,最后一次把尺子侧过来对着夕阳光线,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在记录本上写下数据。
林凡没有打扰他。他沿着刚刚开挖完毕的地基槽走了一圈,混凝土还没完全凝结,表面盖着湿麻袋养护,踩上去是绵软的触感。那些还插着准绳的定位木桩在渐浓的暮色里像一排沉默的哨兵。远处联排房屋的老住户已经点起了灯火,几扇窗户后面飘出晚饭的炊烟气。再过一个月,这里也会有光亮起。
阿黄不知什么时候从工棚里溜了过来,蹲在他脚边,尾巴轻轻一扫,扫起一片沾着石灰粉的碎草屑。
“快了,”林凡对自己说,“再忍忍。”
当晚,公告栏上在住房排队名单旁边又贴出了一张新通知。通知是用手写的,字迹端正清晰:即日起,联排房屋建设工程正式启动。每日施工进度将在公告栏同步公示。另,需求报废车辆钣金若干,有搜集线索者可向建设组提交,按贡献值结算。
落款盖的是李成和老赵两个人的小章——老赵的仍然是那块用木板刻的手工闲章,李成的是宋婉儿这两天刚帮他找人刻的一方小方印。林凡站在公告栏前把通知从头读了一遍,看到“每日施工进度同步公示”那一行时,微微点了点头。
远处的工地上,搅拌机的灯光亮起来了,夜班的第一个班组正在接料。混凝土倒入模具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断断续续,像缓慢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