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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王云。从今天起你们归我管,”她把剑收回鞘中,声音不高,但一字一句都清晰得不容置疑,“我不需要你们现在就变成剑术高手,我只需要你们在接下来两个月里学会一件事——”
她停顿了一下,扫视全场。
“——如何不被丧尸咬死。做不到的,回炉重训,直到做到为止。”
基础班的课程从最枯燥的部分开始,内容是丧尸身体结构图示与分析。王云用一块从兵工厂边角料里捡来的铝合金板当黑板,用粉笔画了一具简化的人形。然后在正脑和脊椎位置各画了几个圈。
“丧尸的致命弱点有且只有这一个——脑干。别的攻击打在它们身体其他部位也能造成破坏,但不能确保致命。”她一边说一边快速地用不同颜色粉笔在图上画出不同种类丧尸的轮廓,“一阶丧尸力量相当于正常成年人,二阶丧尸行动会有不同程度的加快;三阶开始出现明显的异化特征,例如额外增厚的骨骼或增生出的攻击性肢体;四阶及以上的变异丧尸需要根据具体类型判断弱点位置,部分个体的认知和指挥能力明显高于低阶丧尸。”
她用指尖点着图上用黄粉笔特意标记出来的后颈位置:“曾经击杀过的一种类型,后颈部的骨骼比普通丧尸厚三倍,集中头部的攻击很难一击致命。遇到这种类型,从下方掏它松动的下颌骨,或者先用重击砸断它至少一条肢干再找机会瞄准头颈部。”
,有人画丧尸结构图时把颌骨的弧度画成了椭圆形,被旁边人纠正了两次。
基础班的训练内容按周次逐步递进。第二周开始加入负重跑步和沙袋对抗。王云让建设组帮忙赶制了一批加重沙袋,每个沙袋重约二十公斤,外层用废旧帆布缝制,里面充填混了石子的粗砂。学员们被要求系上沙袋完成折返跑,跑得慢的那组留下来额外加练一组对抗——两个人一组,一人系沙袋扮撤退中的伤员,另一人用木刀掩护,直到教官喊停。
小虎在第二周的训练中获得了第一次当众表扬。当时是个阴天,一个上午的负重折返已经让好几个大个子学员瘫在跑道边上气喘吁吁,小虎不仅完成了自己的全部组次,还在对抗环节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扮伤员的同伴面前。木刀抽在他肩胛骨的位置,留了一道浅白色的印子,他吭都没吭,挡完之后一手扶住同伴的肩膀,低低说了句“走”。
王云在那一组训练结束后把全队集合,指着小虎说:“记住你们今天看到的样子。这,就是在战斗中掩护队友时该有的反应。”
小虎没有抬头。他站在队列里,两只手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被握得发白。他身后的几个新学员用压得极低的音量小声议论说“这孩子不要命了”,没人注意到他踩着沙地的那只脚正在轻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刚才那个扑过来的沙袋实在太重,把他压在。
进阶班的课程在第三周加入了异能消耗测试。霍烈让每个学员轮流使用异能进行持续输出,记录极限时长和恢复时间。他在记录本上画了一个坐标轴,横轴是时间,纵轴是异能强度衰减曲线。“异能不是用不完的,”他用粗壮的手指戳着坐标轴上那条缓缓下降的曲线,“打得越久,临场判断越容易出错——你得知道自己的临界点在哪里,别等到异能枯竭了才发现对面还站着三只二阶丧尸。”
一个擅长火焰系异能的学员试了四次,每次的极限时长都在十二分钟左右,衰减曲线几乎完全重合。他把这个数据用记号笔写在训练手册的扉页上,还圈了个粗粗的红圈。
战术配合特训班由王云亲自带教。她在采石场设置了一个模拟场景:利用废弃矿坑天然的碎石斜坡和矿洞隧道,让部分队员搭档扮演被围困的搜索队,敌方则是由霍烈亲自扮演的“模拟高阶丧失”——霍烈会利用他风系控场技能逼迫搜索小队的阵型走位。扮演搜索队的那几个队员第一次进去时不消十分钟就被全部判定阵亡,连模拟任务中最重要的一份“情报文件”——实际上是一块刻了几个字的小木板——都没能带出来。复盘时王云让他们自己先说哪里没做到,其中一个小队长闷了好久才开口:“进了坑口以后我的眼睛一直盯着霍烈,没看背后。”王云在记录本上写了四个字:视野分配。
当天夜里,训练场上已经熄灯,只有物资处窗口还透出一点暖黄的光。小虎借了一个手电筒,趴在宿舍床铺上用绳子比对着自己白天削的木刀练习握姿。手电筒的光圈在粗糙的墙壁上晃动,隔壁铺位的同伴翻了个身嘟囔说“小虎你还不睡”,他把手电筒调暗一档,继续练。
训练营开办刚好半个月的时候,王云在自己的训练日志里写下了一段简短备注:“首批学员总训练时长数据已超过原定基准值。死亡率:零。”
她把日志本合上,关掉办公桌上那盏旧台灯。窗外训练场上,夜巡的霍烈打着手电例行检查场地器械,他那道被灯光拉长的影子穿过沙坑,落在围栏上缓慢移动。
基地的又一天,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