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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住房破土动工的第三天，王云敲开了林凡办公室的门。
林凡正伏在桌前审阅宋婉儿递交的建材消耗明细表，日光灯管的白光照得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有些刺眼。他抬起头，看到王云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训练服，腰间挂着剑，手里拿着一个自制的卷宗夹。夹子的封面用马克笔端端正正写着“训练营方案”四个字，下方小字标注着“附排课表及考核标准”。
“坐。”林凡推开面前的文件，给她腾出桌面。
王云没有坐下，她把卷宗夹翻开，将里面的几页纸在桌上摊开。第一页是一张手绘的训练场地规划图，第二页是分班表，第三页是一份各阶段考核标准说明。每一页都写得很满，没有多余的废话。
“基地现在可用战斗人员大约三百人，但其中将近半数只接受过基础体能训练，没有系统的战斗技能。”王云手指在图上的训练场区域画了个圈，“我建议把这批人分三个层级：基础班，针对完全没接触过实战的新兵；进阶班，针对有一到两次实战经验的队员；战术配合特训班，针对至少参加过三次以上外出任务的骨干。”
“师资呢。”
“霍烈负责进阶班的体能和风系异能应用课程，我自己带战术配合班。基础班需要两名专职教官，我希望从正规队里抽调。”王云把一页名单推过来，“我列出了推荐人选。”
林凡扫了一眼名单上的两个名字，都是跟过他出过至少十次任务的老队员，其中一个在警局收复战役中单独击杀过一只三阶丧尸。“准。”
王云把卷宗夹翻到最后一页，露出一份考核标准表。“基础班的结业考核标准是独立击杀一只二阶丧尸，或者配合队友击杀三只二阶丧尸。进阶班要求独立击杀三阶丧尸。战术配合班要求带领基础班学员完成一次高难度模拟任务。”
“模拟任务？”林凡抬起头。
“我已经让孙浩在距离基地五公里的废弃采石场布置了一个模拟对抗场地。地形复杂，有高低差，可以模拟各种实战场景。配合班学员需要在模拟任务中担任临时队长，指挥三到五人的小队完成指定目标。”王云说，“没有指挥能力的战士，永远只能做被指挥的兵。”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重新审视那张考核标准表，表格的最下方还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字：考核未通过者，不予结业，回炉重训。他很认真地看了几秒钟，然后把单子推回王云面前。“就按你说的办。”
王云把最后一页合上，利落地收起卷宗夹，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扶了下剑鞘，回头说：“凡哥，小虎找过我，申请加入进阶班。我给他单独加了一个体测——他目前的身体数据只能进基础班，但测完成绩差得不多。如果他愿意双倍训练量，可以下个月跳级。”
“他怎么说。”
“他说‘那就双倍’。”
林凡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幅度很轻，几乎看不出来。“让他去试。训练量的把控你自己拿主意。”
第二天清晨，战斗训练营正式开营。训练场周围的铁丝网上挂了一幅新做的红布横幅，上面用白色颜料写着“洛城基地战斗训练营第一学期”几个大字。字是李清梦写的，她在末世前练过几年毛笔，写出来的字端正好看，在这漫天灰扑扑的末世里显得有些珍稀。
首批学员共有六十人，分三个班，在场边列成三个方阵。基础班人数最多，大多是马洪带来的新成员以及之前在铁盾营从未正式上过训练课的低阶进化者。进阶班有二十余人，战术配合特训班只有十二个人，都是从各小队优选出来的骨干。小虎站在基础班第一排靠左的位置，个子比别人矮一截，但他的站姿笔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那双磨得发亮的旧胶鞋被他牢牢地钉在沙地上。
王云站在队列前，没有任何开场致辞。她拔出剑，一道剑气凌空劈出，将场地边缘的一块废弃水泥墩劈成整齐的两半。断面平滑如镜，水泥墩内部裸露出来的钢筋也被平滑地切断，几乎看不见任何撕裂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