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羁押室是临时征用了一间空置的储物间改造的。房间在联排房屋最东侧的尽头,靠近围墙,有两道门锁,门口二十四小时有警卫队员轮班看守。室内陈设极其简单:几张折叠床,一条长木桌,一盏用铁丝吊在房梁上的旧日光灯,灯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有些晃眼。窗户用木板从外面钉死了,但从木板缝隙间可以看到外面走廊上的探照灯光扫来扫去。
林凡走进羁押室时,朱奎坐在最靠里那张折叠床上,手上包着临时包扎的绷带,眼神阴沉但还算镇定。他被解除了全部武装,但林凡没有给他上手铐。他抬头看见林凡进来,嘴角扯了一下,不像是笑,更像是一种自嘲。
“我就知道早晚有这一天。”朱奎说。
林凡在对面的折叠椅上坐下来,与他面对面。“说吧,赵铁柱派你们过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试探。”朱奎没有兜圈子,“这三个字够了吧。”
林凡没有接话,他在等。朱奎终于移开视线,看着墙角日光灯的铁丝吊线,用一种比之前平静许多的语气继续说下去。
“赵铁柱不是傻子。他不打没把握的仗。上次我回去跟他汇报了你们的情况之后,他就知道硬碰硬占不到便宜。但他在铁盾营里待了这么久,位置是靠拳头打下来的,不是靠跟人低头打下来的。如果连一场试探都不派,底下几个队长该怀疑他怕了。所以他让我再带一支队来一次。”
朱奎停了一下。他的手无意识地揉着自己包着绷带的手腕,那里被林凡之前那记刀背拍击砸得现在还隐隐发麻。“他给我下了死命令:能打就狠狠打一仗,打不了就撤。不准折人——折了人回去不好交代。他甚至还让我多带了两面盾。”
“他自己为什么不来?”
“因为他怕正面打不过你们四个阶位的压制,更怕被人绕后抄了工业园。那园子里有他攒了半年多的装备和原料,他不敢赌。”朱奎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实话实说以后的疲惫。他随后又补充了几个关于铁盾营内部矛盾的具体细节,包括赵铁柱手下几个队长私下对资源分配的抱怨,以及园区锻造车间近期的产出量明显下滑——因为熟练工匠跑了好几个,新招的工人技术跟不上。
林凡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评论铁盾营的内部管理,也没有对赵铁柱做任何评价。
“我可以放你们回去。”他说。
朱奎有些意外地抬起头。
“但你们得带个信给赵铁柱。工业园不用搬,我们暂时可以和平共处;但他管好自己的人——再有下次越过边界,我不会再让人只带话回去。另外,”林凡把语气放得更平缓了些,“你的人这三天在基地里吃的用的怎么算,我会让人算清楚;你是被俘的,按规矩,俘虏的食宿不由我负担——不过这次算我请你们。没有下次。”
朱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低声说了句“行”。
当天下午林凡让人解除了朱奎三人的羁押,把他们随身的防具原样归还,但武器暂时扣下——按规定,俘虏归还武器需由宋明轩签字并记录档案,最快隔日发放。王云负责带人将他们送至北门外三公里处。
朱奎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别墅区的围墙。围墙上,扩建工程的金属构架在午后的阳光里闪着冷光,几个哨兵正从哨塔上换岗。那棵巨大的变异藤蔓安静地盘踞在大门一侧,枝叶翠绿,风一吹过便轻轻晃动,像一个沉默的哨兵。
他一言不发地转过头,跟着王云向北走去。那几面被辣烟呛得全是红印子的铁盾被留在基地仓库里等待归还,宋婉儿在入库备注栏里用细小的字迹写了“待归——铁盾营朱奎队防具”,末尾签了她的名字缩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