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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破裂的消息传到基地时,林凡正在北侧围墙外检查新布设的临时哨点。王云带着巡逻二队刚完成一轮加码巡逻,骑马从北面山坡上下来,马靴上沾满了泥和碎草屑。她在林凡面前勒住缰绳,简单转述了宋明轩带回来的原话,没有加任何修辞。
林凡听完,把手里那截还没吃掉的变异黄瓜搁在哨点的弹药箱上。“知道了。今晚巡逻再加一班,霍烈值后半夜。”
王云没有问原因,只点了一下头,调转马头去通知三队调整排班。
当天深夜,凌晨两点十七分,北侧新设的三号临时哨点外围约两百米处传来一声极短促的闷响——那是霍烈傍晚亲自在新架设的铁丝拌索上加装的空罐头盒被踢翻的声音。罐头盒本身不值钱,但它在碎石地上滚动时发出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深夜里传得很远,而且与丧尸拖拽地面的声响有明显区别。
霍烈当时正在北门哨塔上值夜。他几乎没有延迟就吹响了警戒哨,三短一长,重复两次。哨音还没落下,他就已经从哨塔上翻身跳下,落地时单手撑地缓冲,另一只手已经拔出了背上的斩骨刀。他身后的巡逻三队在集合口令吹到第三个字时就已经全部到位,每个人都在规定位置上——这是过去两个月轮换训练的结果,没有任何一个动作是临时反应。
北门围墙外侧约一百米处的灌木丛里,影影绰绰的人形在月色下忽隐忽现。铁盾营这次没有打正门——正门有探照灯和变异藤蔓,上一次赵铁柱的人在藤蔓那里吃了大亏。这次他们选择了从侧翼的灌木丛摸过来,路线显然是事先侦察过的:绕开了哨塔探照灯的常规扫射范围,避开了主干道上的碎石子路面,连脚底缠的布条都是专门对付沙地声响的。
但他们没有算到霍烈新布的那三道铁丝拌索。
第一道拌索被踢响之后,铁盾营的潜伏队知道暴露了,立刻放弃了隐蔽,全部转为强攻。领头的是铁手——月光照在他裹着金属拳套的双拳上,他冲在最前面,一拳砸断了挡路的铁丝,铁丝断口在他拳套的铆钉上擦出一串短暂的火星。跟在他身后的是一队持盾手和一个蹲在盾后的弩手,再往后是几个拿着铁矛和短刀的二阶冲锋组队员,人数加起来约二十出头。
霍烈没有给他们冲过灌木丛与围墙之间那片开阔地的机会。他是一个人率先迎上去的——但不是蛮冲。他利用风系异能压缩身前的空气密度,形成了一道横向推进的强力气流屏障。气流屏障不是墙,不能完全挡住冲刺中的敌人,但可以让盾手举盾时重心前倾受阻、让弩手抬臂瞄准时弩身被风力带偏。铁手的冲锋速度在三步之内就被明显拖慢,他的拳套仍然握得紧,但每迈一步都要弯腰顶风,脚下原本就松软的沙地表层被风卷得扑在他小腿和前臂上。
与此同时,宋明轩已经带着警卫组封住了北门正面的通道。他没有让所有人全压上去,而是留了一半人手在门内待机——他担心铁盾营这次又是佯攻。上次朱奎在主攻正门,这次换了侧翼,不排除还有一个进攻方向。他把突击组的盾阵在前,长兵器组在后,自己站在阵型左前侧的缺口处,盯着月色下灌木丛外可能通向侧门方向的废弃小路。
李成在围墙内侧高处组织投掷组。他们这次没有扔辣烟辣椒——风向不稳定,容易吹回自己人脸上——而是换了一批王雪新培养的变异苦瓜干粉。这种粉末比辣椒粉更细,不是刺激性烟雾,而是一种极细的、带有强烈苦味的吸附性粉尘,沾在口鼻处后会引起强烈的生理性干呕反应,对丧尸没用,对人不致命,但能在短时间内让吸入者失去集中力。投掷组用竹筒做了一批简易投弹器,隔着围墙将苦瓜粉筒朝灌木丛方向的铁盾营后排投过去。几秒后灌木丛里就传来压抑的干呕声和一个大概是铁矛手摔倒在地的金属撞击声。
“铁手,东南侧!”有人在灌木丛里喊。
铁手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后排被苦瓜粉打乱阵型的队员,还没等他发出调整指令,北门哨塔上的探照灯调转了方向,强光正正地打在他脸上。他下意识举起拳套挡住眼睛,就在这个缝隙里,霍烈从气流屏障后冲出来,一刀劈在他交叉格挡的双拳套上。金属撞击声在夜空中炸开,铁手被震退了好几步,拳套上焊的铆钉崩掉了一颗,在碎石地上弹跳了几圈才滚到草里。他的格挡动作没有变形,体力没有下降,但他的后排已经被粉尘和照明完全压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