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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手在退后的间隙里朝灌木丛深处打了个急促的撤退手势。他没有喊“撤”,只做了两个手势——孙浩的情报笔记里提到过铁盾营有一套简单的手语系统,其中“紧急撤退”的手势是握拳、拇指朝下、连续下压两次。他第一次做这个手势时没有人响应,第二次一个持盾手终于注意到了,用盾牌撞了一下旁边的弩手,然后开始后退。
铁盾营的人从灌木丛原路退走,拖着两个被粉尘呛得直不起腰的同伴。临走前铁手在灌木丛边缘停下了一瞬——他弯腰捡起地上那颗崩掉的手套铆钉,攥进拳心里,然后头也不回地继续撤退。
宋明轩没有追击。他派出两名侦察员尾随观察,其余人员原地警戒。霍烈收刀后吐了一口混着灰尘的唾沫,看了一眼自己刀刃上新添的卷口——那是被铁手的铆钉拳套硬碰硬打出来的。
“他那拳套真是实打实焊的铆钉,”霍烈把刀在裤腿上蹭了蹭,“能扛我两次全力劈砍不变形。比我上次用回收料打的那批狗腿刀强。”
林凡在战斗结束后约十分钟抵达现场。他不是没赶上——他是一直站在办公楼警戒窗口观察这次攻击的全过程。从铁手带队避开正门选择侧翼,到霍烈用气流屏障压制冲锋速度,再到投掷组改用苦瓜粉针对性压制后排——他全都看在眼里,没有干涉任何一线行动。
他在灌木丛入口处蹲下身,检查了几个撤退时留下的脚印。鞋印有深有浅,深的那几个都集中在最后排被粉尘击中后拖行同伴拖出来的痕迹上。灌木丛地面被动过手脚——有几丛灌木是被提前砍断后整齐码在旁边的,腾出了几条窄窄的潜伏通道。他直起身,把一片扯断的旧工装布条夹进自己的战术手册里,留作分析布料材质与耐久磨损推测的样本。
“今晚的事不要封锁消息,”林凡对旁边的霍烈说,“但散布方式要分清:正式的消息由李清梦的公告栏统一发布——明早八点出稿,只陈述事实,不含推论。口头的消息可以让巡逻队员在交接班时间自然聊出去,不必刻意传也不必刻意拦。铁盾营那边迟早会有人打听到他们这次偷袭有多狼狈——让他们自己消化比我们喊话更有效。”
霍烈说“明白”,然后把那把已经卷了口子的刀收回鞘里。他走了两步,回头问:“凡哥——你今晚为什么没直接下来?”
林凡已经准备转身往回走,听到这话停了一下。
“如果我每次对方试探都第一个到场,”他说,“你们永远不需要自己判断什么时候该追、什么时候该放。”
霍烈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下头。
凌晨四点,巡逻三队完成外围清理和痕迹记录。所有缴获物被归类处理:断掉的长矛铝杆一小截交老赵评估能否重熔,苦瓜干粉的空筒交后勤组登记消耗数量,两个被丢弃的破损的弩机扣件也一并收回——能用的零部件留着拆装拼用。铁手遗落在草丛里的那颗铆钉被霍烈收进上衣口袋里,说是“留着下次还他”。
孙浩在黎明前交了一份极简短的补充评估。铁盾营这次潜伏渗透的意图是“进一步评估我们的夜间警觉性和应急反应速度”,选择的切入点、撤退的时机和组织度都显示对方是在进行一次有限度的侦察试探,而不是规模攻坚;但他也提醒注意铁盾营近期已连续用不同方式进行试探且频次正在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