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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同浦听完妘姝的话,脸色变得愈发凝重,他毕竟是朝堂之上的重臣,对于这种关乎全城百姓生死的大事,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当机立断,拉住妘姝的手,说道:“姝儿,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去面见皇上,将这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他。然后,尽快组织力量疏散城里的百姓,能救一个是一个。”
李胜算连忙也拉住妘同浦,劝慰道:“妹夫,你先别急嘛!我相信姝儿既然先告诉我们这件事,那她肯定是有后招的呀!毕竟姝儿的智慧可不比咱们差呢!”
妘姝赶忙将妘同浦扶回座位上坐下,然后才缓缓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跟皇上禀报过了,而且连我的真实身份也都一并告诉了他。”
听到这话,妘同浦和李胜算都稍稍松了口气,但两人还是不放心地追问道:“那皇上他怎么说呢?有没有立刻安排人手去尽快疏散城里的百姓啊?”
“没有。”妘姝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这怎么可能呢?”妘同浦一脸难以置信地叫了起来,“皇上虽然有不少缺点,但他好歹也算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啊!虽说比不上那千古一帝,但至少也能算得上是中等水平吧!他绝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城中的百姓们就这样白白送命啊!”
妘姝闻言,不禁看向妘同浦,心中暗自诧异,她没想到妘同浦对皇上竟然如此了解。看他这副样子,似乎当初他能从皇上那里求得一颗灵石,其中的过程远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简单,恐怕在这背后还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甚至可能涉及到友情的碰撞与撕裂。
她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语气平静地说道:“父亲对皇上的了解可谓是入木三分,皇上确实无法对人民的生命坐视不管。然而,尽管如此,他却也无能为力,无法拯救他们。”
话音未落,妘同浦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怒不可遏地吼道:“简直是胡言乱语!怎么就不能救了?”他瞪大双眼,满脸怒容,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冒犯。
妘姝却不为所动,依旧神色淡然,缓缓说道:“并非我信口胡诌,而是事实如此。即使给你调兵的权力,你也无法在半天内将全城的人都疏散出城。”
妘同浦显然对妘姝的话不以为然,他怒发冲冠,厉声道:“只要给我调兵之权,我定能保证在半天内将全城百姓安全疏散出城!”
妘姝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而这笑容中却透露出丝丝无奈。她轻叹一声,解释道:“这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只要你一开始疏散民众,八卦阵的主人必定会迅速察觉。不出一个时辰,他便能开启阵法。到那时,凡是被阵法笼罩的人,无一幸免,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难逃一死。”
妘同浦眉头紧蹙,显然对妘姝的说法心存疑虑,但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沉默片刻后,他不甘心地说道:“即便如此,至少也能救出一部分民众吧。”
妘姝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你可曾想过,一旦国都沦陷,皇亲国戚、世家大族以及文武百官皆尽失陷,宛唐国将会陷入怎样的混乱局面?失去了这些核心力量,宛唐国又如何能抵御四周那些对其虎视眈眈的国家呢?届时,宛唐国内部必然会分崩离析,陷入一片混乱。正所谓‘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这个道理,父亲想必再清楚不过了。”
妘同浦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颓然地坐在了座位上,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人民、国家,到底谁重?”
一旁的妘姝静静地看着他,仿佛能透过他看到另一个人的影子——姜立地。她知道,此刻妘同浦内心的挣扎,就如同刚才姜立地所经历的一样。然而,姜立地作为一国之君,在面临这个艰难抉择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国家。因为他深知,没有国家的庇护,他便一无所有,甚至连自己的生命都难以保全。为了国家,他甘愿舍弃一切,哪怕是将自己的女儿送人做妾,也在所不惜,只为了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来维护国家的利益。
此时的妘同浦,额头上的冷汗如泉涌般冒出,他的眼睛里光彩不断转换,时而闪烁着愤怒的火花,时而又流露出无奈的苦笑,就像一个完全失去理智的疯子。
不仅仅是妘姝,在场的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李胜算见状,连忙走上前去,扬起手掌,狠狠地拍在妘同浦的肩膀上,希望能将他从混乱的思绪中震醒。
“妹夫,快醒醒!”李胜算高声喝道。
妘同浦缓缓转过头,目光空洞地看向李胜算,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迷茫,嘴里喃喃地问道:“你说是人民重要还是国家重要?”
李胜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不知所措,但他还是定了定神,回答道:“我不懂什么人民什么国家,我只知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妘同浦满脸鄙夷地看着眼前的人,嘴角微扬,吐出了一句轻蔑的话语:“你可真是可笑啊!竟然将国家比作毛发,将民众视为皮毛。然而,你似乎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实——皮虽然众多,但毛却只有一根啊!”
李胜算听到这句话,顿时愣住了,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毕竟,他本就是一介武夫,对于国家和民众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十分精通。沉默片刻后,他有些生硬地回应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干脆只保留毛发,舍弃那无用的皮毛好了。”
妘同浦闻言,顿时怒不可遏,他瞪大了眼睛,怒斥道:“你这是什么话!那皮毛可是活生生的生命啊!它们代表着宛京城一千万民众的性命,岂能如此轻易地抛弃?那可不是一千万只鸡鸭,而是一千万条人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