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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哭，一喊，一怒——恨意就烧起来了。
地主？狗屁！
这法子妙就妙在，不用官兵动一根指头，就能让老百姓自发去掀他们的桌子。
只要老百姓觉得——我们穷，不是命苦，是被踩了！
只要他们觉得——我们不是该死，是被人偷了活路！
那谁还想当顺民？
谁还肯低头认命？
从前，士绅靠几句仁义道德，就能压住一个村子。
现在，成百上千个杨白劳站一块，那阵势，别说几户地主，连朝廷都得往后退三步。
高鸿志说：这叫“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你当百姓是羊？错。
他们是火。
只要一粒火星，就能燎原。
以前怕他们闹，现在——
怕的，该是那些士绅了。
他们当初压根不信，真有人能靠一出戏，点燃天下人心里的火。
他们觉得：能让人别骂咱，就算功德圆满了。
可高鸿志说：别让他们只当个顺民。
要让他们——恨起来。
现在白毛女一上台，底下哭成一片，连老太监都抹了眼泪，朱元璋心里顿时踏实了——高鸿志真没吹牛，这招，管用！
既然这法子这么灵，那第二个“诉苦会”还犹豫啥？满朝文武连个反对的都没有，齐刷刷点头。
“这事，李善长，你亲自抓。”朱元璋一拍桌，“务必弄到位，别留尾巴。”
李善长咧嘴一笑：“陛下放心，小菜一碟。”
有白毛女当样板，搞个新戏班子算个啥？他手底下几个幕僚连脚本都写好了三稿，就等开锣。
不过朱元璋又补了一句：“小心点，有人盯着你呢。”
这话不假。
李善长前阵子搞开海、摊丁入亩，动了多少人的奶酪？那些吃着皇粮还嫌不够的官儿，早就眼红得睡不着觉了，巴不得他踩一脚泥坑，好一拥而上啃得渣都不剩。
这处境，跟当年胡惟庸真像。
但不一样的是——胡惟庸是自个儿作死，李善长是奉旨办事，背后站着的是朱元璋。
朱元璋心里门儿清，胡惟庸倒台，他没少推一把。
但李善长要真栽了，他铁定跳出来护着。
正因有这底气，李善长才敢放胆做事。
不是不知道风险，是知道——皇上、太子、徐达、汤和，这四个人一条心，谁敢动他？
再说了，还有高鸿志。
那个疯子，脑洞比天大，办法比水多。
他能从地里刨出钱来，能用一句“银子不流通，百姓就得饿死”把整个朝堂说得哑口无言。
李善长觉得，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耗子，就算把牙咬碎，也掀不翻他这艘大船。
日子一天天过，该铺的路铺了，该拉的人拉了，朱元璋一声令下，万事俱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