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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住的,就是房东李集。
他是个租客,今天该交房租了。
现在民间生意旺,月租早不稀奇——谁家能一下拿出一年的租钱?
赵旅不是没钱包年,他快调岗了,得搬去近衙门的地方,省得天天跑断腿。
应天府是京师,可房价不贵。
像他这地段,一套像样宅子,四十两能买下。
四十两,才他半年俸禄。
这小院,一年四两银子,月租四钱二分,便宜得跟白送似的。
“李兄!”赵旅在门外喊。
李集正埋头啃书,准备明年的会试,一听是赵旅,立马冲出来。
自从知道赵旅是进士,李集天天笑呵呵的,隔三差五拉他吃饭。
俩人就这么混熟了,赵旅闲了还指点他几道考题。
“赵兄,找我有事?”
“交租。”赵旅一笑,从荷包里掏出四个一钱银币、两个一分的,递过去。
李集一看银币,眼睛瞬间亮了。
忙不迭接过,嘴上却还嘟囔:“哎哟,你们这些当官的,手里的钱咋都这么水灵?啥时候咱这读书人,也能摸到真银子?”
赵旅心里美滋滋——没错,现在这玩意儿,确实只有京官才先摸着。
“急啥,秋收一到,乡下人去宝源局一兑,银币不就满地跑了?”
李集一拍大腿:“对啊!到时候我拿家里的碎银子去换,也成银币!”
他望着手里沉甸甸的银钱,忍不住叹:“皇上真是活菩萨啊!早就看出咱老百姓手里没个实在钱,这才赶着铸银币——这是真替咱们着想啊!”
赵旅点头:“皇上心肠热。
前阵子摊丁入亩、均田减赋,哪个不是惠及天下?如今再来这银币……我敢说,再过十年,大明的街市上,百姓人人脸上有笑,夜里连门都不用关——那就是太平盛世了。”
“是啊,这摊丁入亩、均田令,简直就是咱小老百姓的救命稻草!上个月我村子里几十户人家凑钱,说要给皇上立个生祠,我还硬掏了五两银子进去。”
赵旅说起这事,眼神都亮了。
摊丁入亩和均田法,对那些豪族大户来说,等于扒了他们的皮,剜了他们的肉。
可对咱这些小门小户、半亩薄田的中农来说,那就是天降甘霖——地归了自己,丁税也摊进地里了,连喘气都顺溜了。
要不是真能让百姓翻身,就算皇帝下十道圣旨,也没人买账。
士绅财主再横,终究是少数人,挡不住千千万万普通人家的嘴和脚。
话头一转,李集眉头又拧紧了:“听说今年要铸五百万两银元?我琢磨着,大明的白银,够不够使啊?”
赵旅一听,哈哈大笑:“李兄,你这脑袋,还停在前朝呢!”
他一捋衣袖,神态轻松:“咱大明现在连倭国都捏在手里了!倭人那儿的银山银矿,年年往这边运,少说百万两,多则两三百万!就这五百两?毛毛雨啦!”
李集一听,立马眉开眼笑:“哎哟喂!这么说,以后咱们老百姓手里,银币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那买卖可就真不用愁了!”
赵旅又和他聊了两句,起身就走。
这会儿太阳正顶在头顶,晌午刚过,肚子里空空如也,加上今天发了俸禄,心情正好,得犒劳犒劳自个儿。
他家附近有家老酒楼,名字叫“石鼎楼”,听说元朝那会儿就开张了,几代传下来,招牌菜是真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