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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终按捺不住,心底向往爱情的躁动,却又因为极度的理智,踌躇不前。
我想,航程还没结束,日子还长,或许下次,总会有合适的机会......
然而,直到航程结束,船靠岸那天,我在舷梯旁维持秩序,目光在熙攘的人群中仔细搜寻,却再也没见到那个身影。
有些失落,却又莫名地觉得,留个念想也好。
大海茫茫,人生也长,总有再相遇的时候。
我暗自下了决心,倘若真有下一次相遇,那一定是命运给的缘分,我绝不会再犹豫。
看,人总是这样,善于给自己的怯懦寻找借口。
后来我才明白,有些人,有些瞬间,就像海上的浮标,擦肩而过,便是永远。
世界那么大,海那么宽,能遇见一次已是难得的缘分,命运很少慷慨地给予第二次机会。
那惊鸿一瞥的印象,在往后无数个独自面对狂风巨浪或沉寂长夜的瞬间,反复浮上心头,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像个无声的讽刺......
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却耽误了一生去想象“如果”。
后来,我如愿以偿拿到了船长适任证书。
可老船长没多久就走了,很安详,在睡梦中去的。
他给我留下了一箱悉心挑选的贝壳,和一套熨烫得笔挺的旧船长制服。
遵照他生前意愿,骨灰撒向了大海。
送走他的那个晚上,我独坐在书房窗边,手指摩挲着那些光滑冰凉的贝壳,没有流泪,只是长久地发呆,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很大一块。
我感觉自己最后的锚,断了。
第二天,我便收拾行李,准备再次出海。
临行前,杨桃也拖着她小小的行李箱,红着眼眶来向我道别:“项大哥,谢谢你和项叔这么多年收留我、照顾我。
你...多保重身体!我走了。”
我看见她留在桌上那罐熟悉的咸柠檬,在她转身即将踏出门时,出声叫住了她:“杨桃。”
她回过头,眼里有些茫然。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她怔了怔,低下头,声音很轻,“没...没什么打算。”
我看着她低垂的头顶,又环顾这间突然显得格外空旷冷清的屋子,心下一软。
“我常年漂在海上,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你留下吧,工钱照旧。
这里......以后就是你家了。”
杨桃就这样留了下来。
她把房子收拾得井井有条,总在老船长的照片前,默默放上一小碟新鲜水果。
她话不多,身上却有种石头缝里挣扎生长般的柔韧生命力。
我曾经问过她:“船在海上漂,要有个方向,人活着,也得有个奔头。
你以后想活成什么样?”
她眼神忽然变得很亮,很坚定,用力地说:“我老家以前闹瘟灾,死了好多人......
我爸妈,还有妹妹,都没逃过。
我想当医生!我想救人!”
我听了,愣了好一会儿,点点头,声音有点沉,“嗯,你能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