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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这玩意真如慧琳和尚所言,就只作了个香炉来用吗?
那倒不尽然。
此物的用处,且是用在天文仪像、漏刻计时、地脉勘测的机枢之内。
说白了,就是个“定地平”、堪方位、测量“角运动”的装置。
哪位问了,古代人真有这样的智慧?
不好说,再往下挖挖看呗。
现在,在三星堆里面已经发现有焊接工艺了。
还是那句话,消失的东西不一定代表不曾存在过。
有些东西已经消失,有些东西则只剩文字图画记载,且被当作一个神话传说。
然,有些东西,我们现在还在用。
比如“都江堰”,比如“大运河”,比如说“秦直道”,比如说“长安拔船坝”,比如“等高线”,比如“比例尺”……
那不是就垒几块石头,挖个水沟麽?
这话说的,没地平勘测,没计时计量,也别说什么大工程,你盖个三层楼试试?
且不抬杠,抬杠伤身。
书归正传:
李蔚对了那常平一番细看之后,仍是个咔咔的挠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老班本就是弓弩的行家里手,倒是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遂,附身于侧,提醒道:
“蔚爷看那望山!”
那李蔚看罢仍是不懂,遂急急的问那老班:
“有何端倪?”
得了这话,那老班才近身,看了那望山,又摸了那笔杆。饶是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番,便叹声道:
“此乃望山注镞之法!”
说罢,又上上下下的仔细的看了一番,才道:
“度拟之,准高下,定左右……”
然,又看了看常平,倒是不敢动手,便摇了头道:
“小的也不得知晓一二……”
李蔚也是跟了那老班的话,看了一个仔细。然却依旧是个不解。
心下道,就插了这么个笔杆,吊了一个铜丸,就能五百步内百发百中了?这不免有点儿戏了吧?
想罢便是自顾自的喃喃道:
“望山注镞之法……”
老班听了李蔚咕哝,便在身旁以手摸了那笔杆上的画痕,却摇了头道:
“只知此乃算家勾股术也,差以米,则不发。”
咦?让你写小说,又不是让你写穿越。
怎的这宋朝就有“勾股定律”了?
勾股定理也叫毕达哥拉斯定理,最早提出并证明此定理的为公元前六世纪古希腊的毕达哥拉斯学派!
这话说的!
首先,我不否认西方学者对数学的贡献。
然这“勾股”二字却也频繁出现在我国古籍之中。
具体多早的古籍,我能一杆子给你支到大禹治水去!
据《史记·夏本记》记载:“禹伤先人父鲧功之不成受诛……陆行乘车,水行乘船,泥行乘橇,山行乘檋。左准绳,右规矩,载四时,以开九州,通九道,陂九泽,度九山……”
《周髀算经·卷上·八章》中记载对勾股定理作了定义:“若求邪至日者,以日下为勾,日高为股,勾、股各自乘,并而开方除之,得邪至日……”。
不过,我在这里说也没啥用,现在不去考证就能质疑《史记》,或否认、歪曲整个历史的人也是不少。
这个麽?我也不好说什么。
学术嘛,有可采信的证据去质疑,也不是不可以的。
至于宋有没有我这本书中的玩意儿?
我在沉括《梦溪笔谈·器用》中看过这样的记载:
“予顷年在海州,人家穿地得一弩机,其望山甚长,望山之侧为小矩,如尺之有分寸。原其意,以目注镞端,以望山之度拟之,准其高下,正用算家句股法也”。
这里面说是“穿地”是不是刨坟掘墓他也没直接说,反正就是从地里挖出来的。
也就是说,他发现的这个玩意儿至少不是宋朝的东西。
会算勾股,你就能射的准了?
这个不好说,我就知道现在的导弹制导系统中,起重要作用还是这个勾股定理。
闲话少说。省的说我写书是裁剪体,回到书中。
然,那老班的一句“只知此乃算家勾股法也,差以米,则不发”让那李蔚听的那是一脸的蒙,满脸都是“你说的是个啥?”
便是迷茫之中,随口的问来:
“米?何米?”
这话便将那老班问的一个傻眼,只得磕巴了小声道:
“米?就是米了?”
说罢,又担心那李蔚听的不太明白,顺手做了个吃饭的动作。
不过,这个吃饭的动作对于李蔚也是画蛇添足,且是又让那老头一脸的想不明白。
倒是埋怨了那老班说的不明不白,瞪了眼睛刚要发作,却听得那埋头在纸上刷刷点点的程鹤,头也不抬的道:
“倒是小瞧了你。”
此话一出,倒是让那吵嘴的李蔚、老班息声,且是傻傻的两两相望。
看了半天,也不知这程鹤所说的“你”是谁。
程鹤此话却与那老班说来。
老班?他怎么了?能引得那恃才傲物的程鹤赞来?
这里面倒是个学问大了去了。
此典出自《吕氏春秋·览·十六卷·察微》。
原文为:“夫弩机差以米则不发。战,大机也。”
然,此时由这出身草莽的老班嘴里说出,倒是有些个让这程鹤心下一个惊奇。
且是一个回头,仔细的看了眼前的老班,一个傻傻的愣神。
心下却道:若说这眼前草莽没读过书?倒是能当个笑话听。
不过,这样说,倒是真真的冤枉了这位班头。这货倒是个货真价实的没读过书。话又说回来了,但凡能读书的,在宋也不会去当兵。而且,这货当的还不是说什么正规部队,属于不入流的厢军。
于是乎,这两人且是不知其中的典故,却又不敢吭声。只惴惴了低头,不敢与那程鹤对视。唯恐这程鹤口中的“你”于自家沾上一点的边来。
于这惶恐之中,却见那程鹤从腰间鱼袋抠出印章,按在那纸上。且托在手里用嘴吹了。
那李蔚也是懂的,这行了印章,这草纸便不是那草纸了,且是变成一纸朝廷公文也。
然,见那绯底银鱼饶是晃眼。
心道:咦?这小伙又升官了麽?
不过,你这厮升官就升官罢,怎的便在此时此地摆官架子,装模作样的书写公文?
心下饶是想不通。心下正想,却听得那程鹤道:
“尤那读过书的!”
这倒是让那李蔚着实的放下心来。
心道,这便不是在叫我了。
于是乎,便回头放眼与那老班。
那老班见了李蔚这幸灾乐祸的眼神望他也是个可怜,饶是一个一脸的懵,且做出一个嘴唇发白,呆若木鸡来。不过,也只是片刻的发呆,便又是一个左顾右盼。
不过,看来看去急急的寻了去,在这周遭也找不见个旁人来。
然,即便是任由这老班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他这汝州在册的厢军兵户,因罪充作奴籍的家丁,这辈子还能和那“读过书的”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瓜葛。
于是乎,便任那李蔚撕拽挣搓了不肯往前。
咦?这两人如何怕这程鹤?
怕不怕的,对于这帮兵痞且不好说来。
怕,也说不上个怕,只是对读书人的一个敬鬼神而远之的“敬”字而已。
尤其是在这崇文抑武的宋朝更甚,读书人的事且不好说来,也猜不来。碰上了,只管听他们的喝便是。
然,两人亦是汝州同乡,亦曾知晓那汝州之野的程老郎中。
那可是个神仙级的人物,且是被百姓相传“可役风、水、日、月之天地之力”的存在。
关键,那老仙的儿子在此时召唤,且不知所因何事?
两人却在懵懂的拉扯之时,便见那程鹤卷了那公文,烧了腊封按了印章。
遂,着单手托了,望了那老班轻巧了来了句:
“寻了城中邮驿,快马密送入京!”